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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侯。”
父親拱手：“殿下。”
蕭承珩淡淡道：“你今日進宮求旨，孤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知棠年少任性，你這個做父親的，也該勸著些。”
父親眉頭一皺。
“殿下何意？”
蕭承珩看向我。
“孤可以給她一個側妃之位。”
“至于正妃，孤已經屬意云枝。”
柳云枝忙道：“承珩哥哥，別說了，侯爺會不高興的。”
蕭承珩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能委屈你。”
父親的臉徹底沉了。
“殿下誤會了。”
蕭承珩不耐煩：“誤會什么？”
父親道：“臣求陛下賜婚的人，并非殿下。”
蕭承珩笑了一聲。
“沈侯，你也要陪她演？”
父親看著他。
“臣不敢拿圣旨玩笑。”
蕭承珩的笑意淡了些。
柳云枝也愣住了。
她輕聲問：“侯爺，那沈小姐要嫁的人是……”
父親還沒回答，宮門內傳來內侍的高唱。
“陛下口諭，宣鎮國侯與沈姑娘明日入宮謝恩。”
“另，四皇子蕭硯寧同往。”
蕭承珩猛地抬頭。
“誰？”
內侍彎腰道：“回殿下，四皇子。”
蕭承珩握著輪椅扶手，手背發白。
我看著他，輕輕一笑。
“殿下現在信了嗎？”
“我爹求的，真不是你。”
蕭承珩盯著我，像是第一次看清我。
半晌，他咬牙。
“沈知棠，你會后悔的。”
我回他：“不會。”
柳云枝勉強笑道：“沈小姐若真要嫁四皇子，那自然是好事。”
“只是四皇子不得陛下寵愛，日后怕是護不住你。”
父親冷聲道：“柳姑娘慎言。”
柳云枝立刻紅了眼。
“侯爺別惱，我只是替沈小姐擔心。”
蕭承珩護著她。
“沈侯，云枝一片好意。”
父親看向蕭承珩。
“殿下還是先養腿吧。”
這句話不重，卻讓蕭承珩臉一白。
他最恨別人提他的腿。
我知道。
前世為了哄他，我連府里下人說個“走”字都要罰。
現在想來，可笑至極。
蕭承珩冷聲道：“沈知棠，你以為嫁給老四，就能氣到孤？”
“你不過是退而求其次。”
我道：“殿下想多了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其次。”
“你是我不想要的舊物。”
蕭承珩怒得胸口起伏。
柳云枝連忙替他順氣。
父親拉住我。
“棠兒，走。”
我跟著父親離開。
身后，蕭承珩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沈知棠，孤給過你機會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機會？
他前世拿走了我所有生路。
這一世，我只要看著他一步步失去最在意的東西。
第二日入宮謝恩前，母親替我挑了一身月白衣裙。
她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棠兒，你真放下太子了？”
我點頭。
母親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便好。”
“你爹昨夜在書房坐到半夜，怕你哭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讓爹擔心了。”
母親嘆道：“你從小要什么，家里都依你。”
“唯獨婚事，你爹這回不想退。”
“他見過四皇子，說那孩子雖不出風頭，卻心正。”
我正要說話，丫鬟青禾匆匆進來。
“姑娘，外頭都在傳，說您被太子厭棄，轉頭纏上了四皇子。”
母親臉色一沉。
“誰傳的？”
青禾道：“街口茶樓，幾位公子說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“還說侯爺仗著兵權，逼陛下把您塞給皇子。”
母親氣得拍桌。
“荒唐！”
我問：“是誰先說的？”
青禾看了我一眼。
“聽人說，柳姑**表兄也在。”
我笑了。
柳云枝這手段，還是和前世一樣。
自己不出面，讓親戚朋友把臟水潑出來。
等事情鬧大，她再哭著說自己不知情。
母親道：“不許去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娘，我去宮里前，先去茶樓坐坐。”
母親皺眉：“你一個姑娘家，同那些混賬爭什么？”
我道：“他們不是說我沒臉嗎？”
“那我就讓他們看看，誰才沒臉。”
母親看了我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去。”
“帶上侯府護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