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頭資金不太夠。
你那邊能不能先賒兩百套？
我分批結算。”
“不用賒。”
我說，“三百套你按**價一千二拿，賣一千九百九十九。
剩下兩百套我自己找渠道消化。”
林晨猶豫了一下：“一千二你還有利潤嗎？”
“有，每套毛利四百。”
實際上我自己算過。
每套的綜合成本大概在八百到八百五之間。
一千二出貨，毛利三百五左右。
但我沒有告訴林晨，因為他是幫我的人。
我愿意多讓一些利潤給他。
第一批三百套的貨款，三十六萬。
林晨分三次打給了我。
拿到第一筆貨款的時候。
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。
三十六萬，對以前的我來說不算什么。
但此刻，這筆錢意味著我可以搬出城中村。
可以給母親換一份輕松點的工作。
可以開始真正做自己的生意了。
但我沒有急著花錢。
我先是花了一萬二。
在開發區租了一個一百平的辦公室兼倉庫，租期半年。
然后花了兩萬塊，買了一臺二手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辦公設備。
剩下的錢，一分沒動，全部作為后續的流動資金。
母親知道我租了辦公室。
特意請假過來看了一眼。
她站在那間空蕩蕩的辦公室里。
墻上還沒掛東西，桌上只有一臺電腦和一摞文件。
她看了一圈，突然哭了。
“媽，你哭什么？”
我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。
“媽高興。”
母親拉著我的手。
“你終于站起來了，媽等這一天等了三年。”
我摟著她的肩膀：
“媽，你信不信我，以后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“媽信你，一直都信。”
第三天，我約了方如吃飯。
一是感謝她，二是有事請教。
方如這個人很有意思，她看起來不茍言笑。
但熟了之后發現她其實挺健談的。
我們在開發區一家湘菜館吃飯。
她點了一個剁椒魚頭，辣得滿頭大汗，但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方律師，我想注冊一家公司。”我說。
“公司名想好了嗎？”
“想好了，叫‘潛龍科技’。”
方如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
“潛龍勿用，這個詞出自《易經》。”
“我爸教我的。”
我說，“他以前常說，做人要像龍一樣。
該潛伏的時候潛伏，該飛的時候飛。
不到時機，不要強出頭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方如擦了擦嘴。
“注冊的事交給我，一周內辦好。
另外，我要提醒你一件事。
你那批設備，一旦大量出貨，很快就會引起同行的注意。
沈氏集團的智家系列跟你的產品線高度重合。
沈國棟那邊遲早會發現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想提前布局。”
“怎么布局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上面是我自己畫的一個簡單架構圖。
“我想做的不是單純賣貨。
而是做一個智能家居的解決方案品牌。
產品只是載體，真正的價值在于系統集成和服務。
沈氏集團的智家系列之所以越做越差。
是因為他們把利潤壓得太低。
研發和服務上舍不得投入。
我不跟他們打價格戰，我做差異化。”
方如看著那張紙，若有所思：
“這個思路是對的，但你一個人做不了所有事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找人。”
我說，“你有沒有靠譜的技術合伙人推薦？”
方如想了想：“我認識一個做嵌入式開發的工程師。
叫鄭維，之前在深城一家大廠干了五年，去年回江城了。
技術很過硬，但這個人性格有點怪，不太好打交道。”
“怎么個怪法？”
“他在深城時年薪百萬，回江城后開了個工作室。
專門接一些奇奇怪怪的項目。
我給客戶做商標注冊的時候跟他打過交道。
這個人對錢不太感興趣，只做他覺得有意思的事。”
對錢不感興趣？
這確實不好搞。
但我還是讓方如幫我約了鄭維。
見面的那天是個周六下午。
鄭維的工作室在江大旁邊的一條老街上。
是一個改造過的老民房，門口種了一棵很大的梧桐樹。
推門進去，滿屋子都是電子元器件、電路板和各式各樣的儀器。
一個三十出頭、戴著厚眼鏡的男人坐在工作臺前。
正在焊一塊電路板。
他頭都沒抬，說了一句：“東西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