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場面。
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話。
嫂子看著我哥,目光柔了下來。
"而我想要的,是一個會在深夜給我打一盞鐵燈,會用銅絲和松脂幫我粘書頁,會把我的名字鑿在錘柄上的男人。他或許粗糙,或許不識幾個字,但他的心是實打實的。"
"顧公子,你有嗎?"
顧文遠的臉白得像紙。
他看看嫂子,又看看門口那個黑黢黢的鐵匠,眼底的不甘、羞惱和嫉恨攪在一起。
我哥把肩上的鐵條往地上一扔,"哐當"一聲。
他大步走過來,站到嫂子身邊,像一面鐵墻,把嫂子和顧文遠隔開。
他沒看顧文遠,只低頭問嫂子。
"他欺負你了?"
嫂子搖搖頭,對他笑了笑。
"沒有。他來道喜的。"
我差點笑出來。嫂子這一刀補得,夠絕。
我哥"哦"了一聲,然后抬起頭,用他那雙看鐵料成色的眼神,把顧文遠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最后他咧嘴一笑。
"榜眼郎?長得比門口那尊石獅子俊倒是真的。不過俺媳婦說了,她不稀罕你這種繡花枕頭。"
說完他拉起嫂子的手,轉身就往屋里走,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。
"娘!晚上燉雞!給若蘭補補!"
只剩顧文遠一個人站在院子里,衣袂翻飛,一張白臉鐵青,活像一個沒人理的笑話。
第八章
顧文遠走了。
那天晚上,我哥喝了點酒,一個人坐在打鐵棚子里,對著他的鐵錘發呆。
嫂子端了一碗姜湯過來。
他沒喝,抬頭看著嫂子,眼睛在火爐的余光里亮得嚇人。
"若蘭,那個小白臉說的,是真的?"
嫂子知道他問的是什么。
她在他身邊坐下來,輕輕"嗯"了一聲。
我哥沉默了。
"你……后悔了?"
他問得小心翼翼。
"要是那天沒有下雨,沒有抬錯轎子,你現在就是榜眼夫人了。穿綾羅戴金銀,住大宅子,不用在這兒聞煤灰味。"
嫂子看著他,沒有馬上答話。
她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他錘柄上那個歪歪斜斜的"蘭"字。
"陳鐵牛,"她柔聲說,"榜眼夫人聽上去確實不錯。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日子。在尚書府,我是父親的棋子,是門面。在榜眼府,我大概會變成一件擺設。我要做什么、說什么、見什么人,全都得按別人的規矩來。"
她抬頭,看著棚頂漏進來的一塊月光。
"在這兒,我是陳鐵牛的媳婦。我可以不描眉,可以穿粗布衣裳,可以坐在爐子邊上看你打鐵,還能幫你挑鐵料。"
我哥定定地看著她。
"我可以是我自己。這種日子,比做榜眼夫人痛快多了。"
我哥看著她眼里的認真,那顆一直懸著的心,終于踏實了。
他一把把嫂子攬進懷里,抱得緊緊的。
"若蘭……俺以后會對你更好。比現在好一百倍。"
嫂子靠在他胸口,輕聲說了句。
"你身上有煤灰味。"
"啊?那俺去洗……"
"沒說讓你洗。"
嫂子把臉埋進去,聲音悶悶的。
"習慣了。"
我躲在窗后面偷看,揉了一把眼睛。
真好。
從那天起,嫂子看我哥的目光里,那汪冰湖徹底化了。
日子一天天往好了走。鋪子里的生意也越來越紅火。
嫂子的法子確實管用,"陳記鐵器"漸漸成了這條街上的頭一份。不光尋常百姓來買,連幾家大酒樓的掌柜都點名要我們家的菜刀。
我爹走路帶風,見人就笑。我娘逢人就夸"俺兒媳婦是活財神"。
可好日子過了沒多久,一個不速之客,又攪了進來。
不是別人。是嫂子的繼母方氏身邊的管事婆子劉媽媽,帶著一箱子"禮物"上了門。
"大小姐,**說了,知道您在外頭受苦,特地讓老奴送些衣料點心來。**還說了,二小姐若柔前些日子新學了一支曲子,天天念叨想給姐姐彈呢。"
劉媽媽笑瞇瞇的,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嫂子看著那箱子綾羅綢緞和精致點心,沒有動。
"替我謝過**。東西留下,人請回吧。"
劉媽媽笑容不變,又加了一句。
"**還說了,老爺最近身子不太好,若大小姐得空,還是回去看看的好。畢竟……父女之間,沒有隔夜的仇嘛。"
嫂子的表情淡得像白水。
"劉媽媽,父親的身體自有太醫照
小說簡介
長篇現代言情《哥妹私吞母親380萬,卻騙我伺候老母5年》,男女主角陳鐵牛沈若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墨染青衫知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家三代打鐵,我哥陳鐵牛更是一把鐵錘掄得呼呼生風。他娶親那天,滿城都在傳,新科榜眼也同日迎親。誰知一場暴雨潑下來,兩頂花轎陰差陽錯抬錯了門。等我們回過神,我那打鐵的哥,已經把本該嫁給榜眼的尚書千金,給、給圓房了!我爹當場兩眼一翻,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可我那新嫂子,整了整歪掉的鳳冠,從袖中取出一根斷了的金簪,遞到我哥面前,輕聲說:"夫君,你爐子里的火還沒熄吧?幫我把這簪子焊上。"第一章我哥成親那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