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親爹賣了。
四萬塊。
因為是男孩,能干活,所以值四萬。
八歲從磚窯跑出來,在街上撿剩飯吃了大半年,差點沒熬過那個冬天。
李爺爺撿到我的時候,我瘦得跟竹竿一樣,渾身都是疤。
他把我背回他那間漏雨的鐵皮棚子,煮了一碗熱面條。
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他養了我五年。
五年里,他每天推著三輪車走遍半個城,把收廢品賺的錢一分一分攢下來,給我交學費,給我買課本。
他死的那天晚上,握著我的手,說了一句話。
"年娃子,你記住,人窮不要緊,別把心也窮了。"
可李爺爺,心不窮的人,也活不長啊。
所以別說我愛錢了。
從小到大,沒人疼過我,沒人要過我。
活到現在,根本沒工夫想什么愛不愛的,光是活著就已經用盡了力氣。
有錢就行了。
錢不會打我,不會賣我,不會丟下我死掉。
腦子正亂的時候,身后響起沈知晚的聲音。
"抱歉。"
"我不知道那塊玉對你有那個意思。"
我轉過身,搖搖頭,掛上了職業化的笑容。
"沒事,你不是賠了我四百萬嗎。"
"這么多錢,我能買一百塊玉了。"
沈知晚看了眼我拿著膠水的手,沒被我的話安慰到。
低下頭,神情有點復雜。
見她不說話,我頓了頓,拿起旁邊的手機。
"哦,對了。正好有件事想跟你……"
話還沒說完,走廊盡頭的客臥傳來陸辭驚惶的叫喊。
"知晚姐!你快來!"
沈知晚臉色驟變,連想都沒想,轉身就跑了出去。
我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。
屏幕上亮著一份體檢報告。
胃癌早期。
我看著沈知晚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,屏幕漸漸暗下去。
嘴角的笑,也一點一點落了下來。
當晚,沈知晚沒有回主臥。
看吧。
錢,才是最靠得住的。
我沒有困意。
拿著那管廉價膠水,粘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窗外的日光照到桌面上,才停了手。
勉強粘出了個形狀,但裂縫縱橫交錯,像一張爬滿褶子的舊臉。
我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。
真該扔了。
然后嘆了口氣,把它扔進了桌角的垃圾桶里。
站起身,準備出門。
走了兩步,又折回來。
自嘲地笑了笑,從垃圾桶里把那塊值錢的碎玉摳了出來。
算了。
跟誰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。
看了眼時間,沈知晚應該已經去公司了。
簡單收拾了一下,準備出門把支票兌了。
畢竟陸辭回來了,我得隨時做好被掃地出門的準備。
路過一樓餐廳的時候,正在吃早餐的陸辭立馬放下筷子。
戲謔地沖我笑。
"顧年哥,下來了。"
"看你臉色這么差,是不是知晚姐沒回來,你一宿沒睡啊?"
他故意慢吞吞地攏了攏睡衣領口,露出鎖骨上幾個新鮮的紅印子。
確認我看到了,才得意地繼續說。
"不好意思啊,我以前每次飛長途倒不過來時差,知晚姐都會這樣陪著我,幫我調作息。"
"你應該不介意吧?"
"畢竟我跟知晚姐從小一起長大,這份感情,你比不了。"
我歪了歪頭。
覺得胃那個位置有點鈍疼。
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病的。
不過沒關系。
從小到大,我都特別能扛。
我平靜地開口。
"哦。"
"可我和沈知晚,月底就辦婚禮了,下月初領證。"
這句話精準地扎在了陸辭的痛處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沖我吼。
"你得意什么!"
"要不是當初**拼死反對,我們早就在一起了!我也不至于被趕到國外去!"
"現在我回來了,你以為你還留得住?"
看著他急眼的樣子,我挑了挑眉。
機械地重復。
"哦。"
"可我和沈知晚,月底就辦婚禮了,下月初領證。"
陸辭氣得全身發抖,尖聲罵我。
"不要臉的東西!還做夢想結婚?我告訴你,你這輩子別想娶到知晚姐!"
"我一定把你從沈家趕出去!"
我還是很平靜。
甚至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輕飄飄地回了一句。
"哦。"
"可我和沈知晚,月底就辦婚禮了,下月初領證。"
"你慢慢吃,我出門看個西裝。"
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傳來陸辭崩潰
精彩片段
小說《余生無長,我只貪這人間碎銀幾兩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一只西柚小姐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顧年沈知晚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沈家上下都知道,我顧年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,入贅沈家純粹為了錢。沈知晚拿我當替身,我拿她當提款機,各取所需。直到她的白月光陸辭從國外回來。她當著我的面,親手砸碎了我身上唯一值錢的念想。然后漫不經心地甩出一張支票:"開個價,雙倍賠你。"我笑嘻嘻地收了。可她不知道,我口袋里還揣著一張胃癌早期的確診單。圈子里都知道,我是個職業吃軟飯的,入贅沈家和沈知晚結婚,圖的就是錢。她拿我當替身,我拿她當提款機。直到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