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無用，也最令人厭惡的伎倆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十年前，許薇也是這樣，用“我們未來的好日子”來綁架我的人生。
十年后，她的丈夫，用“我會死定了”來綁架我的項目。
他們夫妻倆，還真是天生一對。
“趙經理，你死不死，和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趙陽的頭頂澆下。
他徹底愣住了。
他可能沒想過，我會這么直接，這么不留情面。
許薇終于忍不住了。
她上前一步，聲音顫抖。
“周然，你非要這么趕盡殺絕嗎？”
“我們都知道，你一句話，就能決定我們的生死。”
“過去的事，是我對不起你。你恨我，我認了。”
“可是，求求你，給我們一條活路，行不行？”
她哭了。
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如果是在十年前，我一定會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可是現在，我只覺得吵鬧。
“許小姐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又搞錯了。”
“第一，我從不恨你。對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，談不上恨。”
“第二，我沒有趕盡殺絕。我是一個商人，我只看項目本身。你們的計劃書，我看過了，不值一投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
我的聲音冷了下去。
“你們的活路，不該向我求。”
“成年人，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”
“就像我，為我十年前的選擇，負責到了今天。”
“而你，也該為你當年的選擇，付出代價了。”
我說完，不再理會他們，繞過他們，徑直走向酒店門口。
小劉緊緊跟上。
身后，傳來趙陽絕望的怒吼。
“周然！你別太得意！沒了你的投資，我一樣能找到別人！”
“星辰計劃的核心技術，是我的！誰也搶不走！”
我腳步未停。
只是嘴角，勾起了幾分嘲諷的弧度。
你的？
真可憐。
你連自己最重要的東西，什么時候丟了都不知道。
剛走出酒店大門，助理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“周總，剛剛收到消息，趙陽公司的幾個核心技術人員，聯系了我們合作的獵頭公司。”
“似乎是聽到了什么風聲，想提前找下家。”
我坐進車里，關上車門。
“告訴獵頭，可以接觸。”
“薪資，翻倍。”
“我要他辛苦搭建的團隊，在一夜之間，分崩離析。”
車子啟動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，眼神一片冰冷。
許薇，趙陽。
這只是第一道開胃菜。
明天，才是真正的大餐。
我拿出手機，給助理發了條信息。
“通知趙陽，明天上午十點，遠星集團總部，32樓會議室。”
“讓他帶著他的技術團隊和最終方案，來見我。”
我想看看，當他發現，自己連談判桌上的**都湊不齊的時候，會是什么表情。
05
第二天上午，九點五十五分。
遠星集團總部，三十二樓，第一會議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整座城市的繁華景致。
我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，面前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。
我的左手邊，是項目助理小劉。
右手邊，是遠星法務部的王牌，方律師。
我們三個人，安靜地等待著。
十點整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趙陽和許薇走了進來。
他們的身后，只跟著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、神情緊張的男人。
我猜，那應該是他們碩果僅存的技術骨干了。
趙陽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西裝，頭發梳得油光锃亮，強撐著精神。
許薇化了淡妝，但依舊掩蓋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。
他們看到會議室里我們這副陣仗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趙陽眼神慌亂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。
“周總，方律師，早上好。”
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我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們坐下。
“趙經理，你的技術團隊呢？”
我明知故問，語氣平淡。
趙陽的額頭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家里臨時有點急事，來不了了。”
“不過您放心，核心技術都掌握在我跟王工手里。”
他指了指身邊那個緊張的中年男人。
我點點頭，不置可否。
“那么，開始吧。”
“把你們的最終方案，再講一遍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