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罵我冷血，因為一段開顱手術的視頻傳遍全網。無影燈下，我在跟死神搶人；她舉著手機沖直播間喊："我男朋友正在切腦子呢，家人們快看！"第二天她發長文哭訴："他根本不在乎病人死活，拿手術臺當秀場。"我被停職，被網暴，三個月績效全扣。沒人問那個腦干出血的病人是不是被她拍了進去。沒人問我知不知道有鏡頭。行，我不干了。三天之內，四臺急診手術沒人能接，全院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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鉆頭鉆進顱骨的時候，我整個人屏住呼吸。
腦干出血，血腫量超過三十毫升，再不開就是死。
"吸引器。"
護士遞過來。
我一邊清理血腫，一邊盯著監護儀。
"血壓？"
"收縮壓六十，還在掉。"
**師的語氣已經繃到了極限。
病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工地上被掉下來的鋼管砸到后腦。送來的時候瞳孔已經散了一側。
急診說最多撐一小時。
我用了十八分鐘打開顱腔。
正在止血的時候，我余光瞥見手術室觀察窗后面站了個人。
顧晴。
她舉著手機，鏡頭對準了手術臺。
我手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操作。
三小時前她說想拍個"醫生男友的一天"，我說不行，手術室絕對不能帶手機。
她撒嬌說只拍走廊和**室。
我信了。
現在她站在觀察窗外，手機貼著玻璃，直播界面的彈幕在小屏幕上瘋狂滾動。
她壓低聲音，但隔著窗子我能看見她嘴型。
"家人們看看！這就是我男朋友，正在做開顱手術！腦子里全是血，太厲害了！"
我沒理她。
把最后一塊血腫清干凈，確認止血徹底，逐層關顱。
縫完最后一針，我摘掉手套出來。
她撲上來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"沈逸！你猜直播間多少人？"
"你拍到病人了？"
"沒有沒有，我在外面拍的，全是你的背影！而且我模糊處理了……應該。"
"應該？"
"后期我會處理的嘛！"
她挽上我胳膊，聲音輕快得像是去逛了趟商場。
"反正人救回來了，誰在乎這些？漲了一萬八千粉絲呢，這條視頻肯定能上熱門！"
我甩開她的手，去寫手術記錄。
當天夜里十一點，熱搜炸了。
"神經外科醫生手術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