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穿越,虎狼上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蘇錦瑤!我數到三,你要是不開門,我就把這破門給你砸了!""砰砰砰——",整間茅屋都在發抖,墻縫里的土簌簌往下掉。。,而是一片漆黑的、搖搖欲墜的房梁。,身上蓋著一床薄得能透光的破棉絮,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疼。。,最后一臺手術做到一半,心臟像被人攥住—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"姐……姐姐……"。,借著門縫漏進來的月光,看見一個五歲大的男孩蹲在炕邊,臉上全是淚。他瘦得顴骨突出,一雙大眼睛里滿是恐懼,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個更小的女娃——那孩子才三歲左右,大概是被砸門聲嚇到了,把臉整個埋在男孩胸口,小肩膀一抽一抽的。,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涌入腦海。,北地青河村。,十七歲,爹蘇二牛一個月前染疫病死,娘跟著病倒,半個月前也沒了。留下她和弟弟蘇小寶、妹妹蘇小花,三個孤兒。,是她的親伯父——蘇大柱。
"蘇錦瑤!你個死丫頭,是聾了還是死了?再不開門信不信老子直接進去!"
蘇錦瑤深吸一口氣。
三十年急診科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——不管什么情況,先穩住,再判斷,最后行動。
她翻身下炕,腳底踩在冰冷的泥地上,彎腰把蘇小花從蘇小寶懷里接過來,低聲說:"小寶,別怕,姐姐在。"
蘇小寶死死咬住嘴唇,把眼淚憋了回去:"姐,是大伯……他又來了。"
又來了。
蘇錦瑤從記憶碎片里拼出了完整的畫面——爹娘剛死那天,蘇大柱就來過一次,說爹欠了他五兩銀子,要拿家里二畝薄田跟這間茅屋抵債。原主一個十七歲的姑娘家,嚇得只會哭,被罵了一頓就縮了回去。
五兩銀子?
蘇錦瑤嘴角扯了一下。她雖然剛穿過來,但原主的記憶清清楚楚——爹蘇二牛這輩子最恨欠人東西,別說五兩銀子,就是五文錢都不可能跟人張口。
這就是來搶孤兒寡女的家產的。
"開門!"
外頭又是重重一腳踹上來,門閂發出"咔嚓"的響聲,明顯快撐不住了。
蘇錦瑤把蘇小花塞回蘇小寶懷里,壓低聲音:"抱著妹妹坐到炕角去,不管聽到什么,別出聲。"
蘇小寶雖然害怕,但還是使勁點了點頭,抱著妹妹縮到了墻角最深處。
蘇錦瑤走到門前,拉開了門閂。
門一開,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差點一拳砸在她臉上。
蘇大柱。
四十來歲,滿臉橫肉,小眼睛里透著精明和貪婪。他身后還站著個尖嘴猴腮的女人——伯母趙氏,兩手叉腰,一臉刻薄相。
蘇大柱收回拳頭,上下打量了蘇錦瑤一眼,語氣像在趕一條礙事的狗:"算你識相。我跟你說,你爹欠我的五兩銀子——"
"什么時候借的?"
蘇錦瑤打斷了他。
聲音不大,但異常平靜。
這份平靜讓蘇大柱愣了一下。他印象里那個只會哭的侄女,什么時候變了?
"你管什么時候借的!"趙氏尖著嗓子搶話,"****寫著呢!你爹活著的時候借的,現在人死了,債不能死!天經地義!"
"借據呢?"蘇錦瑤靠在門框上,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么。
蘇大柱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在她面前晃了晃:"看見沒?你爹的手印!"
蘇錦瑤接過來,就著月光掃了一眼。
紙是新的,墨是新的,字跡歪歪扭扭——但原主記憶里,蘇二牛雖然是莊稼人,小時候上過兩年私塾,寫字雖不好看,但橫豎至少是直的。
這張借據上的字,連"借"都寫錯了,多了一筆。
而且,指印的位置不對。蘇二牛左手食指斷過一截,按手印永遠用右手大拇指,這張紙上的手印明顯是食指。
假的,假得不能再假。
蘇錦瑤把借據舉起來,指尖點了點那個字:"大伯,借字的寫法,是左邊一個亻,右邊一個昔。你這一撇多出來的,是個什么字?"
蘇大柱臉色變了。
趙氏立刻跳出來嚷嚷:"你一個丫頭片子認什么字!你爹就是個泥腿子,寫錯幾筆怎么了!你是不是想賴賬?"
"我爹上過私塾,自己的名字從沒寫錯過。"蘇錦瑤語氣不變,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,"還有這個手印——我爹左手食指斷了半截,從來都是用右手大拇指按印。這張紙上是食指印。大伯,你是覺得死人不會說話,所以隨便糊弄?"
月光下,蘇大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窩窩囊囊的侄女突然變得這么……這么難纏。
但他很快就恢復了蠻橫——他根本不需要講道理。
在這個村子里,他蘇大柱有田有房有錢,跟村長喝酒稱兄道弟,誰敢跟他叫板?
一個爹娘都死了的孤女?
"少跟老子扯這些沒用的!"蘇大柱一把奪過借據塞回懷里,往前逼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瞪著蘇錦瑤,"老子是你大伯!你爹死了,這個家就該歸長房!你一個沒出嫁的丫頭,帶著兩個拖油瓶,占著房子占著地,像什么話?"
他手指頭幾乎戳到蘇錦瑤臉上:"限你明天日落之前,把這屋子騰出來。田契,也給我留下。"
"那我們姐弟三個睡哪?"
蘇錦瑤問得很平靜,但攥在袖子里的手已經用力到指節泛白。
趙氏翻了個白眼,陰陽怪氣道:"那誰知道?你不是半大姑娘了嗎?找個人嫁了不就得了?兩個小的,扔到山上自生自滅也行,反正也養不活——"
話沒說完。
蘇錦瑤抬了一下眼皮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只有一種讓趙氏莫名后脊發涼的冷。
"這筆賬,"蘇錦瑤一字一頓地說,"我記下了。"
趙氏打了個哆嗦,但很快被蘇大柱的怒吼蓋了過去。
"記什么記!給你三天時間,到時候你不走,別怪我不客氣!走!"蘇大柱扯著趙氏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蘇錦瑤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,閉了閉眼。
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蘇小寶抱著已經哭累睡著的蘇小花,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,仰著頭看她,眼眶紅紅的,聲音卻倔強得很:"姐,小寶是男子漢,小寶不怕。"
但他發抖的小身板出賣了他。
蘇錦瑤鼻子一酸,蹲下來,***孩子都攬進懷里,聲音低而堅定:"不怕。有姐姐在,誰也動不了你們。"
她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什么在等著她。
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——她蘇錦瑤這輩子,不會再讓任何人把她和這兩個孩子逼到墻角。
窗外夜風嗚咽。遠處隱隱傳來幾聲狗吠,然后是更遠處的,沉悶的、不祥的悶雷聲。
——可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下過一滴雨了。
……那不是雷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