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身份很謹慎，我沒查到。你懷疑是她？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昨晚羅琴和羅硯的對話在我耳邊反復響起。
“那屋子里肯定有好東西。”
“先哄住你陸叔。”
我把文件收好。
“顧律師，這些事暫時不要告訴我爸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還不確定她要什么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但我確定，她不是沖著我爸來的。”
不速之客的算計
羅硯是在第三天搬進來的。
沒有提前通知。
我從學校回來，門口多了兩個大行李箱，客廳茶幾上扔著一堆拍攝補光燈和手機支架。
羅硯正坐在我媽生前最喜歡的那張藤椅上，翹著腿刷手機。
那張藤椅是我媽從蘇州舊貨市場淘來的，椅背上纏著她親手編的淺青色布帶。
羅硯的鞋底蹭在布帶上，黑了一**。
我站在玄關處，沒動。
羅琴從廚房出來，滿臉笑意。
“桑桑回來了？快來，見見你硯哥。他今天剛到，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羅硯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。
“妹妹好。”
我看著他的鞋。
“腳拿下來。”
羅硯愣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明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**椅子。”
客廳氣氛一僵。
羅琴趕緊打圓場：“阿硯坐了一路車，累了，沒注意。桑桑，你別這么沖。”
羅硯慢悠悠把腳放下，嘴角卻掛著笑。
“行，妹妹講究。”
他說“妹妹”兩個字時，尾音拖得很長，讓人不舒服。
我沒理他，彎腰把藤椅上的灰擦掉，轉身上樓。
身后傳來羅硯壓低的聲音。
“媽，這丫頭脾氣不小啊。”
羅琴說：“忍著點。你陸叔最寶貝她。”
“寶貝有什么用？嫁進來了，早晚都是一家人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沒有回頭。
晚上，我爸下班回來時，羅琴已經準備了一桌菜。
她穿著淺藍色圍裙，像極了電視劇里溫柔賢惠的女主人。
羅硯主動給我爸倒茶。
“陸叔，您上班辛苦了。”
我爸點了點頭。
他對羅硯一直算不上熱絡，但也不冷淡。
畢竟這個年紀的男人，若決定重新組建家庭，總想把場面維持得體面。
飯桌上，羅琴忽然說：“明遠，阿硯現在剛來寧州，還沒穩定下來。你看醫院那邊有沒有行政崗位，先讓他過渡一下？”
我爸放下筷子。
“醫院崗位要**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就是想著后勤、宣傳那種……”
“也要流程。”
羅琴的笑淡了一點。
羅硯倒是接得很快：“沒事媽，我自己找。陸叔工作已經夠累了，別為我的事操心。”
話說得漂亮。
可他的眼神掃過我時，里面全是算計。
我低頭喝湯，沒開口。
飯后，我去廚房倒水。
客房門虛掩著，里面傳來羅琴和羅硯的聲音。
“醫院進不去就算了。”羅硯壓著火，“你不是說沈青禾有個衣館嗎？我今天查了，青禾衣館現在還在營業，而且客戶全是有錢人。”
“你小點聲。”
“媽，你到底打聽清楚沒有？那衣館現在歸誰？”
“我只知道許知遠在管。你陸叔好像不太插手。至于股權……”
羅琴停了停。
“我懷疑，在桑桑手里。”
我的手指扣緊水杯。
羅硯嗤笑一聲。
“她一個學美術史的大學生，懂什么經營？要是能把衣館拿過來，我的賬號就有貨了。那些老旗袍、老盤扣，隨便拍一拍都是流量。”
“別急。”羅琴說，“先從縫紉室下手。那屋子里肯定有資料。”
我轉身回了房間。
關門后，我站在黑暗里，心跳很快。
他們果然知道青禾衣館。
而且目的很明確。
縫紉室是入口。
衣館才是終點。
我打開手機，給顧律師發消息。
“顧律師，幫我查羅琴和羅硯近三年的經濟往來，尤其是他們和一個叫孟蔚的人有沒有聯系。”
十分鐘后，顧律師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衣柜最底層的木匣。
媽媽，我以前總覺得你把秘密藏得太深。
現在才明白。
你不是不信爸爸。
你是在等我長大。
試探與反擊
羅琴開始試探，是在周六上午。
我剛下樓，就看見她站在客廳柜子前，手里拿著一串鑰匙。
那串鑰匙里，有我媽縫紉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