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備用鑰匙。
我臉色一沉。
“你拿這個干什么？”
羅琴轉(zhuǎn)過身，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哦，我看柜子里亂，就想整理一下。桑桑，你別緊張。”
“那是縫紉室的鑰匙?！?br>“我知道?！彼πΓ拔揖褪窍胫鞖獬?，里面那么多布料，怕發(fā)霉。阿姨幫你曬曬。”
“不用?！?br>我走過去，伸手。
“鑰匙給我?！?br>羅琴臉上的笑終于有些掛不住。
“桑桑，我嫁給**，也算這個家的一份子。你這樣防著我，阿姨挺難受的?！?br>“羅姨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這個家里，我沒有動過你帶來的任何東西。你也別動我媽留下的東西?！?br>她眼神微微一冷。
很快又笑了。
“好，阿姨不碰。”
她把鑰匙放回柜子里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廚房。
可我知道，她不會就這么算了。
下午我去了青禾衣館。
衣館藏在寧州老城一條安靜的巷子里，門頭不大，黑底金字，寫著“青禾衣館”。
我小時候來過很多次。
那時我媽在后院熨衣服，陽光從天井落下來，照在她肩上，她像從舊電影里走出來的人。
如今門口換了新的銅鈴，推門時，叮當(dāng)一聲。
柜臺后，一個穿白麻襯衫的中年男人抬起頭。
他看見我，愣了足足三秒。
“桑桑？”
“許叔。”
許知遠(yuǎn)快步走出來，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你終于來了?！?br>我被他這句話說得鼻酸。
“許叔，對不起。我一直沒敢來?！?br>他搖頭。
“**不怪你。她最怕你為難，所以什么都沒逼你?！?br>許知遠(yuǎn)帶我去了二樓。
那里是資料室。
一排排恒溫柜里，收著上百件舊衣。
**盤扣旗袍、老繡片、昆曲水袖、清末馬面裙。
每一件旁邊都有編號、來源、修復(fù)記錄和版權(quán)登記。
“這些都是**留下的核心資產(chǎn)。”許知遠(yuǎn)說，“青禾衣館真正值錢的不是成衣，是紋樣數(shù)據(jù)庫和修復(fù)技法。”
我想起羅硯說的話。
“隨便拍一拍都是流量?！?br>他根本不懂。
這些不是流量。
是我媽半生心血。
許知遠(yuǎn)給我看了近三年的客戶資料。
我翻著翻著，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孟蔚。
三年前，孟蔚曾經(jīng)代表蔚藍(lán)東方，向青禾衣館購買過一批舊紋樣授權(quán)。
授權(quán)期一年。
授權(quán)范圍，僅限兩款婚服設(shè)計。
可蔚藍(lán)東方這兩年發(fā)布的新中式系列，幾乎每一季都在使用類似紋樣。
“她侵權(quán)了？”
許知遠(yuǎn)點頭。
“我們一直在收集證據(jù)，但孟蔚很狡猾。每次都改一點，不完全一樣。打官司未必穩(wěn)?！?br>“羅琴認(rèn)識她嗎？”
許知遠(yuǎn)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不確定。但半年前，有人冒充客戶來衣館看過資料室。后來前臺說，那個人和羅琴長得有點像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半年前。
那時候我爸和羅琴剛認(rèn)識不久。
也就是說，她接近我爸之前，就已經(jīng)盯上青禾衣館了。
這場婚姻，從一開始就不是偶然。
我走出衣館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暗下來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是我爸。
“桑桑，晚上回來吃飯嗎？你羅姨做了松鼠桂魚。”
我看著街邊昏黃的路燈。
“爸，我有點事想跟你說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我停了停。
“關(guān)于羅姨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“回來再說?！?br>我聽得出他的疲憊。
也聽得出他的逃避。
我爸做手術(shù)時可以在生死線上冷靜判斷。
可面對家里這些細(xì)密的裂縫，他總習(xí)慣性地裝看不見。
我掛了電話。
回家前，我特地去配了兩把新鎖。
一把換縫紉室。
一把換我自己的房間。
奶茶污漬下的暗戰(zhàn)
我回到家時，客廳里很熱鬧。
羅硯架著補光燈，正在拍視頻。
**不是別處。
正是我媽縫紉室的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中式外套，對著鏡頭笑得**。
“今天帶大家看看我新工作室的雛形，之后會在這里分享一些真正有東方審美的老物件……”
我站在玄關(guān)處，臉一點點冷下來。
縫紉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里面的燈亮著。
門口放著幾個收納箱，里面裝著我**舊布料。
羅琴站在旁邊，手里拿著雞毛撣子，看到我回來，表情一僵。
“桑桑，你回來啦？阿姨就是想著先幫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