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隨便一件都值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羅琴說，“但不能硬來。桑桑那丫頭看著軟，其實心眼多。先哄住你陸叔。”
我站在門后，指尖慢慢冷了下去。
原來他們盯上的，不只是一個房間。
還有我媽留下的那些舊衣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外婆給我的那只木匣。
它還鎖在衣柜最底層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把**抱了出來。
三年了。
我第一次把鑰匙**鎖孔。
咔噠一聲。
鎖開了。
木匣中的真相
木匣里沒有金銀珠寶。
最上面是一塊褪了色的藏藍色緞子，緞面上繡著一枝白梅，針腳細得像月光落下的影子。
緞子下面，壓著一本舊賬冊。
再下面，是幾張泛黃的契紙、一本存折，還有一封寫給我的信。
信封上是我**字。
“桑桑親啟。”
我坐在地毯上，手抖得厲害。
信紙只有兩頁。
第一句話是：“桑桑，如果你打開這封信，說明媽媽擔心的事，可能已經發生了。”
我喉嚨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我媽在信里說，她生病前半年，察覺到有人在打她工作室的主意。
那人不是外人，是她曾經帶過的徒弟，名叫孟蔚。
孟蔚在我**“青禾衣館”做了七年，后來離開，開了一家叫“蔚藍東方”的新中式禮服公司。
起初我媽沒放在心上。
可后來她發現，蔚藍東方推出的幾款高定禮服，使用了青禾衣館獨有的舊衣修復紋樣。
那些紋樣是我媽根據老戲服和**旗袍拆解整理出來的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我媽沒來得及追究，因為她查出病情已經很重。
她在信里說：“桑桑，媽媽不求你繼承我的手藝。但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想把青禾衣館和那間縫紉室從你手里奪走，你一定要記住，衣館的真正主人，是你。”
我翻到契紙。
青禾衣館的注冊資料。
法定代表人：沈青禾。
股權轉讓協議：沈青禾名下70%股權，在其女兒陸桑榆年滿二十二歲后自動轉入陸桑榆名下。
我今年二十二歲。
也就是說，從法律上講，青禾衣館的大股東已經是我。
可我從來不知道。
我爸也從來沒提過。
我繼續翻那本舊賬冊。
賬冊里夾著一張名片。
寧州市明衡律師事務所，顧懷安律師。
背面寫著我**字：“如果拿不定主意，找顧律師。他可信。”
我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請了半天假，去了明衡律師事務所。
顧懷安比我想象中年輕，四十歲左右，穿深灰色西裝，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。
他看到我的時候，像是早就等了很多年。
“你是陸桑榆？”
“是。”
他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**媽曾經囑咐過我，如果你在二十二歲后主動來找我，就把剩下的東西交給你。”
“剩下的？”
我心里一緊。
顧律師打開保險柜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青禾衣館這些年的財務報表、股權文件、作品版權登記，還有一份***生前留下的錄音備份。”
我接過紙袋，指尖發涼。
“我爸知道這些嗎？”
顧律師看著我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陸主任知道衣館還在運營，但不知道***把大部分股權留給了你。***當年說，你父親是個好人，可他太心軟。心軟的人，不適合守財。”
我低頭笑了一下。
笑得眼眶發酸。
我媽說得沒錯。
我爸救過很多人的命，可在感情里，他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別人給他一碗熱粥，他就覺得那是真心。
“衣館現在誰在管？”
“***的老搭檔，許知遠先生。他持股30%，一直在替你守著。”
“經營狀況怎么樣？”
顧律師把一份報表推給我。
我看了一眼，呼吸頓住。
去年凈利潤，八百六十萬。
一家我以為早就關停的舊衣修復工作室，一年利潤八百六十萬。
顧律師說：“青禾衣館現在主要承接博物館舊衣修復、影視劇服裝復刻、高端私人定制。***在業內的名聲，遠比你想象得大。”
我攥緊報表。
“羅琴知道嗎？”
“羅琴？”
“我爸新娶的妻子。”
顧律師皺了皺眉。
“***去世后，確實有人多次打聽過青禾衣館的股權情況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