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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飛機沒有網(wǎng)的8個小時里,他向我坦白了一切
我在酒店的床上躺了整整七天。
沒有拉開過窗簾,沒有開過燈。
餓了也感覺不到餓,困了也閉不上眼睛。
每天唯一能聽見的,就是空調(diào)出風口沉悶的呼呼聲。
前三天,我一直在哭。
哭到眼睛干澀發(fā)疼,哭到胃痙攣抱著馬桶干嘔。
只要一閉上眼,腦子里就在瘋狂回放這三個月的種種。
我像個絕望的溺水者,把他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,不顧一切地飛過來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他早就在岸上,和別人搭起了溫暖的家。
第七天,我徹底流不出眼淚了。
我拉開窗簾,看著外面陌生的繁華街景,樓下的車水馬龍像另一個世界的影像。
如果這段感情從頭到尾只有我在認真。
如果這一萬公里的狂奔只是一出我自導自演的小丑戲。
那我偏要在這出戲里,給自己留最后一點體面。
我拿起手機,直接訂了一小時后飛回國的航班。
沒有發(fā)那句早就打好的質(zhì)問,沒有要他的任何賠償。
我點開那個曾置頂在最上面的微信對話框。
這個裝載著我一年所有喜怒哀樂的賬號,只是他的一個面具。
點擊右上角。
刪除。
然后拔下手機里的那張曾為了聯(lián)系他專門辦的副卡,掰成兩半,扔進酒店的垃圾桶里。
收拾完行李下樓的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回程的飛機上,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隨著飛機一點點升空,遠離這片土地,我覺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被徹底留在了這里。
飛機平穩(wěn)降落在中國。
之后的日子,我強迫自己去旅游,去云南吹大理的風,去看香格里拉的云。
我找了新工作,換了新的社交圈子。
我本以為,這輩子,我再也不會和這個一萬公里以外的人有任何交集。
可很快,我就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