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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飛機沒有網的8個小時里,他向我坦白了一切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航站樓的。
雙腿像是灌了鉛,胃里一陣陣地翻江倒海。
我跌坐在一排冰冷的鐵椅子上,哆嗦著手,把那幾條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每個字我都認識,但連在一起,卻像一把把尖刀,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,再狠狠攪動。
可......我的家境也很優越啊!
從小到大誰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。
如果不愛我,為什么要每個月坐十幾個小時的航班,倒著時差來見我?
如果愛我,又為什么要用一個小號,布下這樣一個長達一年的騙局?
騙我付出全部的真心,再把我踩在腳底!
我抖著手,拼命按著屏幕,撥通了他的語音通話。
掛斷。
再撥,再掛斷。
直到我把手指都按出了汗,打字過去:
“能不能接個電話,讓我死個明白?”
屏幕上方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”。
我死死盯著那幾個字,感覺自己就像個等待判決的**犯。
“不方便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她生理期不舒服,肚子疼,我得陪著她。”
這行字像是一記重錘,徹底砸碎了我最后的僥幸。
那我是誰?
那個在醫院病床前給我擦眼淚的人是誰?
那個在跨年夜煙花下說“只是你我就能堅持”的人是誰?
我這一萬公里的奔赴,滿腔的熱血,到底算***什么!
我坐在異國他鄉的機場里。
我張著嘴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,把那些絕情的字眼暈得模糊不清。
我給國內的朋友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怎么了?怎么哭成這樣?”
朋友剛睡醒,聽見我的喘息聲瞬間清醒。
我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接著爆發了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!你跑這么遠去找罪受?那個**值得你這樣嗎!
你立刻給我去訂個五星級酒店,洗個澡睡覺,然后買最近的機票滾回來!”
我想聽朋友的話,我想站起來。
可我試了三次,雙腿軟得根本撐不住身體。
最后是機場的工作人員看我實在不對勁,幫我叫了車。
我一路像游魂一樣到了酒店。
這本是我們約好要一起去看海的城市。
刷卡進門的瞬間,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毯上。
沒開燈,沒脫外套,我就那么蜷縮在門后,盯著黑漆漆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