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最靠角落的下鋪。
把蛇皮袋塞進床底。
我摸黑溜進走廊盡頭的廁所。
把那張二手卡**我那部屏幕碎了一半的舊手機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光。
我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那是復讀班的理科天才，也是個出了名的黑客怪胎。
曾經因為偷改學校排班系統被記大過，是我幫他扛了一半的責任。
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。
“誰？”
聲音帶著濃濃的起床氣。
“我。時嶼?！?br>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不是今天高考嗎？怎么用這種號打給我？”
“我沒去?！?br>我盯著廁所墻上的霉斑。
“我被我媽下了***，現在在南方電子廠的宿舍里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。
“操。需要我黑進你們省的招辦系統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聲音平靜。
“幫我查個東西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我弟的游戲賬號，還有他最近加的那些所謂的社會大哥的IP地址?！?br>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捧殺?！?br>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瘦削的臉。
“既然他們用***毀了我的正道?！?br>“我就在泥沼里挖一條通往地獄的捷徑。”
“帶他們一起走?！?br>
“這批板子的殘次品率怎么又超標了！”
車間主任把報表狠狠摔在流水線盡頭的鐵桌上。
“你們這群廢物，這個月績效全扣光！”
流水線上的**氣都不敢出。
我停下手里的電烙鐵。
摘下防靜電手套，走到鐵桌前。
“主任?！?br>我拿起那份報表，掃了一眼上面的數據。
“不是工人的問題?！?br>主任瞪著眼睛看我。
“你一個新來的普工，懂個屁！”
“第三道工序的波峰焊溫度設定偏低了五度?！?br>我沒理會他的火氣，指著報表上的幾組參數。
“加上這批錫膏的黏度比上個月的批次高，導致虛焊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只要把預熱區的**速度調慢零點二秒，溫度補償拉高。”
“殘次品率能降到千分之五以下?！?br>主任愣住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，一把搶過報表。
“你跟我去辦公室?！?br>半個小時后，我從辦公室出來。
我的工牌換成了紅色的技術助理。
不用再上流水線。
底薪不變，但每個月多了一筆主任私下給的技術顧問費。
這筆錢，走的是現金。
發工資那天，我把底薪的三千五百塊，一分不差的轉進了親**卡里。
五分鐘后，電話準時打來。
“錢收到了?！?br>親**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出笑意。
“算你識相。你弟弟看中了一雙聯名款的球鞋，剛好夠買?！?br>“媽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弟弟要上高三了，穿好點是應該的。”
“那雙鞋我看了，三千五怎么夠？男孩子在學校要有排面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這個月加了夜班，還發了點獎金?！?br>我看著手里那個裝著八千塊現金的信封。
“我再轉兩千過去。給弟弟充個游戲皮膚，別讓同學看不起他。”
親**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真這么想？”
“當然?！?br>我笑了笑，聲音十分溫柔卻又帶著刺。
“錢我來賺，弟弟只管風光就行?！?br>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親媽連說了三個好。
“還是我閨女懂事！**還說你去了外地會野了心，我就說我養的孩子最聽話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轉頭把信封里的錢存進了一張新辦的卡里。
接下來的半年。
我成了車間里不可或缺的技術主力。
也是家里完美的供血者。
弟弟的球鞋從三千換到了八千。
游戲賬號里堆滿了**皮膚。
他甚至在學校里認了幾個校外的大哥，每天逃課去網吧包宿。
父親偶爾打電話來，語氣里滿是驕傲。
“你弟弟現在在學?？赏L了，連老師都不敢管他?！?br>“那是。”
我附和著。
“有我這個姐姐供著，誰敢給他氣受？”
“你好好干?！?br>父親破天荒的夸了我一句。
“等他考上大學，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