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能安心復讀，我把打工攢的一萬塊錢全部上交給了家里。
親媽為了照顧我，辭去工作并在我臥室裝了兩個監控。
我本以為這是血濃于水的母愛。
直到我因為一碗排骨湯被她踹翻在地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搶弟弟營養的賠錢貨。
直到我連用幾片衛生巾都要被她嚴加盤問。
直到我只是看了弟弟的球鞋一眼，就被她當街扇耳光。
我看著被她扔進灶臺燒成灰的錯題本，心如死灰。
我向打工的父親求救，卻只得到一句不知好歹的冷嘲。
我把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學習的動力。
可我低估了這群豺狼的惡毒。
高考前夕，親媽為了讓我早點進廠打工供弟弟。
竟然把***碾碎混進我的水里。
我錯過了第一場**。
絕望讓我把指甲深深掐進肉里，鮮血直流。
我盯著那張再也用不上的準考證。
......

“別在這裝死，外面的招工大巴可不等人。”
門被一腳踹開。
親媽站在門口，手里還端著半盤沒吃完的瓜子。
她眼皮往下一耷，目光掃過我滿是鮮血的手心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怎么，還舍不得你那破紙片？”
她走進來，鞋底重重碾過地上被撕碎的準考證。
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，最后還不是要嫁人伺候老公。”
“你弟弟馬上高三了，市里的重點補習班一年要八萬。”
她吐出一口瓜子皮，正好吐在我的鞋面上。
“你早點進廠，每個月往家里打五千，你弟弟的大學才有指望。”
我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。
指甲從掌心的軟肉里***，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砸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生下我的女人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
“我昨晚給你喝的那杯水，可是加了上好的補腦液。”
“你自己睡過了頭，沒趕上**，那是你沒這個少***命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媽，你說得對。”
我抽出床頭的紙巾，一點一點擦干凈手上的血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復讀太累了，就算考上大學，學費也是個無底洞。”
“弟弟是家里的根，我作為姐姐，理應幫家里分擔。”
親媽愣住了。
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。
門外傳來父親的咳嗽聲。
他趿拉著拖鞋走過來，嘴里叼著一根劣質香煙。
“早這么懂事不就行了。”
父親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圈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滿意。
“**也是為了你好，電子廠包吃包住，一個月能攢下不少錢。”
“你弟弟以后出息了，還能忘了你這個姐姐不成？”
我點點頭，走到破舊的衣柜前，拎出早就收拾好的蛇皮袋。
“爸，媽，我這就走。”
“廠里管的嚴，我每個月發了工資，直接打到**卡上。”
親**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臉上的刻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。
“哎喲，這才是**貼心小棉襖。”
她伸手**我的頭，我微微側身避開了。
她也不覺得尷尬，順勢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去了廠里手腳勤快點，別舍不得出力氣。”
“主管要是讓你加班，你就多加點，加班費高。”
我提著蛇皮袋，跨出門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招工大巴停在村口的泥巴路上。
車廂里塞滿了和我一樣年紀的女孩，空氣里彌漫著汗酸和劣質香精的味道。
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車子發動，卷起漫天黃土。
我看著窗外那棟困了我十八年的紅磚房一點點變小。
我從鞋底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。
那是大巴車停在服務區時，我唯一的**。
服務區廁所背面的死角，有個賣二手手機卡的攤販。
“不用實名，五十。”
攤販頭都沒抬，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四十。”
我把錢拍在掉漆的玻璃柜上。
“就這么多。賣不賣？”
攤販斜了我一眼，扔過來一張油膩的塑料卡片。
我把卡塞進口袋，轉身走回大巴。
我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