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？說。"
"見面聊。"
"行，明天中午，你定地方。"
我放下手機，又坐了一會兒。
然后撥通了我**電話。
"媽，有件事我跟你和爸說一下。"
"什么事？"
"我懷疑呂曼那邊一家人，這四年一直在騙我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什么意思？"
"二十二萬。"我說，"四年里我前前后后給了他們二十二萬，每次都說是急用。但那些錢到底花在什么地方了，我一筆都沒核實過。"
我媽半天沒出聲。
"兒子，你……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查清楚。"
"查清楚之后呢？"
"查清楚再說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客廳沒開燈，只有陽臺透進來的路燈光。
四年。
是時候弄明白了。
第六章
周一一早，我還沒出門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"請問是許峰先生嗎？"
一個年輕女聲，語氣客氣。
"我是，你哪位？"
"許先生**，我是濱江華府的置業顧問小周。您的家人鄭翠萍女士上周來看過我們的樣板房，對A棟的一套三居室非常滿意，她留了您的電話，說您是這套房子的意向買家……"
我整個人立刻清醒了。
"你說什么？鄭翠萍給你們留了我的電話？"
"對呀！"小周顯然沒察覺我語氣的變化，"鄭女士上周三來的，看了A棟1502，一百二十六平的大三居。她非常中意，說要跟女婿商量一下。"
"那套房多少錢？"
"我們現在均價四萬一，那套總價大概五百二十萬。目前兩成首付有個精裝補貼活動——"
我沒等她說完，打斷了。
"謝謝。我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玄關沒動。
五百二十萬的房子。
所謂六十二萬的留學費用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呂曼的對話框。
"呂曼，**上周去看房了？"
三分鐘，沒回。
"濱江華府，A棟一千五百零二，五百二十萬的三居室。你知道嗎？"
還是沒回。
我直接撥了過去。
響了六聲才接。
"喂。"呂曼的聲音含混。
"**上周去濱江華府看房了。"我開門見山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四五秒。
"誰告訴你的？"
"置業顧問打電話來了，**留了我的號碼。"
又是幾秒鐘的沉默。
"呂曼，所謂的六十二萬留學費用，是不是根本就是個幌子？"
"什么幌子？錄取通知書是真的！學費也是真的！"
"那**看五百二十萬的房子干什么？為什么留我的電話？你們從一開始就是要騙我，是不是？"
"許峰你別——"
"你現在給我說清楚。"我的聲音沒有升高，但每個字都是方的，"呂洋的留學，到底需不需要那么多錢？"
電話那頭傳來鄭翠萍的聲音。
"誰的電話？掛了！"
"許峰……"呂曼壓低了聲音，"你別鬧了，我媽就是去隨便看看——"
"隨便看看不會留女婿的電話。"
"砰"一聲，電話掛了。
是鄭翠萍幫她掛的。
我看著黑掉的屏幕，站了很久。
從早上七點四十八分接到那個電話開始，我腦子里轉過了太多東西。
六十二萬留學費。
五百二十萬的房子。
四年二十二萬的"急用"。
拼在一起，這盤棋突然清楚了。
她們從來就不是缺錢。
她們是在找一個買單的人。
而那個人，從頭到尾，是我。
第七章
周一中午，我請了半天假出去了。
約的地方是城北一家小茶館，不起眼，安靜。
韓磊比我先到，已經泡上了一壺安吉白茶。
"許峰。"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"老同學，你臉色不太好啊。"
"可能吧。"
我坐下來，沒繞彎子，把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韓磊聽完，端著茶杯沉了半天。
"五百二十萬的房子，六十二萬的留學費……這胃口不小。"
"不只是胃口。"我說，"韓磊，我懷疑我丈母娘這些年一直在裝窮。她說她沒工作，在家帶孩子。我岳父也說自己打零工收入不穩。但有些事我越想越覺得不對。"
"哪里不對？"
"他們住的房子，老城邊上的小區，位置好得很，現在一平至少三萬五。家里裝得挺講究，家具家電全是品牌的。"
我回憶著。
"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