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她不說話了。
"還有你的信用卡。"我繼續，"每個月少則五千，多則過萬，全是我在還。四年下來信用卡還了多少你知道嗎？我最近剛統計完，四十二萬。"
"那是夫妻共同支出！"呂曼提高了聲音。
"你一個人刷的信用卡，叫夫妻共同支出？"
"我買的東西又不全是給自己的！過年過節給我媽買衣服，給阿洋交學費報班費——"
她說到這里突然停了。
我看著她。
"你剛才說，給阿洋交學費和報班費？"
呂曼咬了下唇。
"不是學費……是他考研的輔導費。"
"**不是專門找我要了一萬八，說是給呂洋報考研班的嗎？你信用卡里又刷了多少？"
她不回答了。
"曼曼，你是不是一直在兩頭拿錢？**找我要，你自己信用卡再刷一筆。兩筆錢到底花在誰身上了？"
"你夠了！"呂曼猛地站起來，"許峰你今天是要審訊我嗎？我花我自己賺的錢，我還自己的信用卡——"
"你的信用卡是我還的。"
這句話一出來，她啞了。
我們對視了幾秒。
呂曼抓起沙發上的袋子，轉身往臥室走。
"曼曼。"
她沒停。
"你的手機，以后打電話能不能別總去陽臺？"
她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頭沒回，進了臥室，把門關了。
我坐在客廳里沒動。
那句話不是隨便說的。結婚四年，每次她接電話，總會走到另一個房間去接。我以前沒在意，以為是打給閨蜜的私房話。
但從昨晚開始，我不這么想了。
第五章
周日，呂曼還是走了。
"回我媽那住兩天。"
頭也沒回就出了門。
我蹲在書房里整理這四年的轉賬記錄。
我這個人有個習慣，大額支出必存檔。打開電腦里的表格，一條一條翻。
二〇二〇年四月，呂曼說**家廚房漏水要翻新，我轉了六萬。
二〇二〇年十月，她說她爸膝蓋要做微創手術，我轉了三萬。
二〇二一年三月，呂洋大四備考研究生，**說輔導班要一萬八。
二〇二一年春節，呂家奶奶八十大壽，我包了一萬紅包。
二〇二一年八月，她說家里老電視壞了要換，我給了五千。
二〇二一年十二月，**血壓高要買藥加營養品，給了四千。
二〇二二年三月，呂洋第二次考研，又報班，一萬五。
二〇二二年十月，說家里馬桶和水管老化要修，給了七千。
二〇二三年六月，她爸說電瓶車被偷了要買新的，給了三千五。
二〇二三年十二月，家里空調主機壞了，給了九千。
……
密密麻麻，每一筆背后都是呂曼的一句"老公，我媽那邊急用"或者"許峰，我弟弟那邊……"。
每次我都沒多問，直接轉。
統計到最后，總金額是二十二萬三千元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手機響了，是鄭翠萍發來的微信，足足十幾條。
"許峰你良心被狗吃了。"
"你知不知道曼曼為了你放棄了多少？"
"阿洋留學的事你幫不幫？你給我一句話！"
"你不幫也行，你把當初你們結婚省下的彩禮錢補上！"
我把十幾條消息從頭看到尾，沒有回一個字。
倒是我媽發來一條。
"兒子，曼曼在我這坐了一上午，哭得不行。說你非要跟她離婚。"
我回了一句。
"媽，我沒提過離婚。"
"那她怎么哭成那樣？"
"她的事，問她去。"
掛了微信，繼續整理。
除了這二十二萬，還有四年的工資流水、房貸還款、信用卡賬單，全部導出來做成表格。
如果真到那一天，這些東西都用得上。
忙到晚上九點，我才停下來。
冰箱里除了幾個雞蛋什么也沒有。呂曼從來不做飯，要么點外賣，要么去我媽那蹭。
我煮了碗泡面。
坐在沙發上吃完，電視也沒開。
屋子安靜得不像話。
手機振了一下。
是大學室友韓磊發來的微信。
"許峰，好久沒聯系了，最近怎么樣？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天。
韓磊畢業后在銀行干了三年，后來轉做企業信用調查的生意，跟人合伙開了一家小公司，專門做**盡調和資產核查。
我回了一句。
"韓磊，最近有空嗎？想找你幫個忙。"
他秒回。
"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