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，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什么能不能要的。” 我笑著拍拍她的手，語氣真誠又溫和，“你給我們老陳家生了孩子，拼了半條命，受了這么大的苦，這是你應得的。一家人，不說兩家話，你踏踏實實守著，好好休息，比什么都強。”
林晚星沒再推辭，把***緊緊攥在了手里，低下頭，肩膀輕輕顫抖著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壓抑著什么。
我只當她是感動，是覺得我疼她，心里還越發覺得，這個兒媳沒娶錯，懂事、重情義。
我叮囑她好好休息，有任何需要隨時按呼叫鈴，月嫂我已經聯系好了，上午就到，有專業的人照顧她和孩子，讓她放心。
她低著頭，輕輕 “嗯” 了一聲，自始至終，眼神都不敢和我對視，總是時不時地飄向病房門口，像是在等著什么人，又像是在害怕什么人出現。
那時候的我，被新生的喜悅沖昏了頭腦，被抱上孫輩的滿足填滿了心口，對這一切反常的細節，毫無察覺。
我根本不會想到，這三十萬的紅包，不是我給兒媳的辛苦費，而是我親手送出去的、贖不回我親孫子的**；我更不會想到，我懷里抱著的這個可愛的孫女，并不是唯一的孩子，我盼了半輩子、念了半輩子的親孫子，在我毫不知情的時候，已經被人悄離抱出了醫院，從此，與我骨肉分離。
我這輩子跑了二十七年貨車，見過無數人心鬼蜮，卻唯獨栽在了自己最信任、最疼愛的人手里。
這一刀，捅得又準又狠，直接扎碎了我半輩子的期盼，扎碎了我對人性最后的信任。
而這一切的真相，還要等到三天后，出院的那一刻，才會被徹底揭開，把我從滿堂春的喜悅里，直接拽進了冰天雪地的地獄。
第二章 產房里的黑手
那三天，是我這六年來最開心的三天。
林晚星住的是VIP病房，孩子有月嫂帶著，敬山也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。我每天一大早就趕到醫院，手里不是提著鴿子湯，就是拎著烏雞湯，變著法兒給她補身子。
小丫頭躺在嬰兒床里，皮膚一天比一天白凈，哭聲響亮，吃奶也有勁。月嫂說，這孩子底子好，好帶。我聽了心里就舒坦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我給孩子取了個小名，叫念念。
敬山問我為啥叫這個名字。
我看著孩子小小的臉，心里一酸，低聲說：“念**，也念***。”
敬山眼圈當場就紅了。
林晚星躺在床上，聽見這話，臉色卻猛地一白。她側過臉去，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，沾濕了枕頭。
我以為她是產后情緒不穩，心軟得不行，趕緊安慰她：“晚星，別多想，月子里不能哭，傷眼睛。你現在是咱家的大功臣，安心養著，啥事都有爸和敬山。”
她沒看我，只是輕輕點頭。
那幾天，她總是這樣。
人是虛弱的，話也少，可我總覺得她心里藏著事。半夜我去病房給孩子送尿不濕，隔著門縫，聽見她壓著聲音打電話。
“你別來了……我求你了……錢我會想辦法給你……”
她聲音很低，帶著哭腔。
我剛想敲門，里面忽然沒了聲。過了幾秒，敬山打開門，看見我站在外頭，愣了一下：“爸，你咋來了？”
我往里看了一眼，林晚星背對著門躺著，肩膀一動不動。
“我給念念拿點東西。”我把尿不濕遞給他，隨口問，“晚星剛才跟誰打電話呢？”
敬山也回頭看了一眼，撓撓頭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**吧。她這兩天想家，老哭。”
我沒再多問。
女人剛生完孩子，身子弱，心也脆，想娘家很正常。我一個老頭子，問多了也不合適。
第三天上午，醫生查房，說林晚星恢復得不錯，孩子各項指標也正常，可以辦出院了。
我高興得很，提前讓司機把車開到醫院樓下，又讓月嫂收拾東西。我自己跑前跑后辦手續，交費、蓋章、取出院小結，忙得腳不沾地，心里卻甜。
我想著，等把晚星和孩子接回家，家里早就準備好的嬰兒房就能用上了。桂蘭的遺像前，我也得點一炷香，告訴她，咱們老陳家添人了。
可就在我拿著出院單回到病房門口時，腳步一下子停住了。
病房里多了兩個人。
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