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"
確實，藥瓶不長這樣！
她在狡辯！
快報警！
"徐念念，我求你把那個放回去，"我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要多少錢，我給你。護手霜的錢，精華的錢，你開個數，我都給你。"
她聽到這句話，反應出乎我意料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大聲，對著鏡頭。
"大家聽到了嗎？她說給錢！她愿意用錢來私了！這說明什么？說明她心虛！說明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！"
我說錯了。
這句話確實說錯了。
寢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我的另一個室友周小涵走進來，看到這陣仗，腳步頓了頓。
"小涵，"徐念念立刻招手，"你來得正好。你跟林知夏住一個屋，你說，你有沒有見過她用我的護手霜？"
周小涵看了看鏡頭，又看了看被徐念念攥在手里的小瓶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。
她是個很溫和的人，從來不喜歡起沖突。
"小涵，"徐念念的聲音沉下來，"你可想清楚了，我們認識三年了。"
周小涵抿了抿嘴。
"我……"她的聲音很小，"我好像，有聞到過，那個味道……在知夏用東西的時候……"
她沒有說完，但這半句話，已經足夠了。
彈幕又炸開了。
我盯著屏幕，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我胸腔里慢慢碎掉。
不是因為被冤枉。
是因為周小涵。
我以為她是知道的。
第三章
就在那時候，我聽到了走廊里的腳步聲。
急促，拖著一點跛。
是我爸的步伐。
他風塵仆仆地推開透析室的門，外套上還帶著長途客車上特有的那股味道，手里拎著一個超市袋子，里面裝著我上次說想吃的豆沙包。
他從老家坐了七個小時的車過來。
"爸，"我想把手機屏幕朝下扣，"你來了。"
已經來不及了。
徐念念的鏡頭已經掃過來了。
"這是林知夏的爸爸嗎？叔叔，你來得正好！你知不知道你女兒干了什么？"
我爸愣住了。
他渾濁的眼睛在鏡頭和我之間來回轉，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"夏夏，這是……"
"爸，沒事，"我說，"你先放東西。"
"沒事？"徐念念提高了聲音，"叔叔，你女兒偷了我的東西，現在還一口咬定是我誣陷她，你說，這叫沒事？"
彈幕跟著涌上來。
叔叔你管管你女兒！
看他穿的，難怪養出這種孩子！
爸爸來了還不道歉，家教有問題！
我爸看到那些字，臉色變了。
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這個——清清白白。
他在老家鎮上開了二十年的小修理鋪，從來不缺斤短兩，從來不多收一分錢。
他不識多少字，但他認得"偷"這個字。
"胡說！"他梗著脖子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，"我女兒不偷東西！她從小就不偷東西！你們胡說八道！"
"叔叔別激動。"徐念念把那個棕色小瓶晃了晃，"人證物證都在，你看看這個，是不是你女兒桌上的？"
我爸看著那個小瓶。
我看著我爸看那個小瓶。
他認識那個瓶子。
不是因為他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藥，而是因為他知道，那個瓶子是我媽去世前半年，每次來看我都放在我桌上的東西。
他只知道那是我媽叮囑過的東西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的背，佝僂了一下。
那一下，我看得很清楚。
直播間的彈幕還在滾。
還在罵。
罵我，罵我爸，罵我們家。
我盯著鏡頭，呼了一口氣。
夠了。
"徐念念。"
"你不是一直要我解釋，為什么我在醫院嗎？"
我慢慢地把袖子擼起來。
從手腕往上，內瘺手術留下的那道淺色疤痕橫在小臂內側，鮮明而直白。
再往上，今天透析剛留下的**，紗布還貼著，滲了一點淡淡的血色。
"我做了三年血液透析了，徐念念。"
我把手臂轉了個角度，對著鏡頭，確保畫面里的人都能看清楚。
"這叫內瘺。透析患者專用的血管通路。每周三次，每次三到四個小時。"
直播間的彈幕停了。
停了整整兩秒。
"我確診尿毒癥是大二上學期。"我聲音平穩，一字一頓，"你說我用你的護手霜？徐念念，尿毒癥患者皮膚干燥是病理癥狀，我手邊備著不下三種護手產品，我用得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