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你那罐二十塊錢的嗎？"
"你說那瓶藥是你的精華。"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小瓶，"那是磷結合劑，飯前服用，控制血磷的。你可以現在打開來，數數里面的藥片，然后告訴直播間的所有人，這是不是護膚品。"
徐念念站在那里，沒有動。
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"我……"
"還給我。"
我沒有提高聲音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"把那瓶藥還給我，然后我需要吃晚飯前的那一粒。"
**章
直播間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彈幕從刷罵人的，慢慢變成別的。
等等，她手上那是什么……
內瘺是什么？真的是透析用的？
她說尿毒癥……
那個藥瓶……有人認識磷結合劑嗎？
徐念念把那個小瓶放回我的桌上，動作很輕，像是燙手。
"我不知道你生病了。"她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咄咄逼人，"你從來沒說過……"
"你沒有問過。"
我把袖子放下來。
"而且，"我看著她，"就算我沒生病，憑一個空瓶子斷定我偷了你東西，這個邏輯也不成立。"
徐念念的嘴動了動，沒有出聲。
我爸走過來，把那個超市袋子放在床頭柜上，手放在我肩上，什么都沒說。
他不善言辭，從來都是。
但他的手很穩。
我知道他在說什么。
直播間里，彈幕的風向徹底變了。
我剛才罵人了……對不起
我不知道她是這種情況……
徐念念你在干什么啊，室友生著病你還開直播？
合著之前罵人的彈幕都是冤枉她的？
徐念念看著彈幕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"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"
"知不知道不重要了。"我說，"截圖已經出去了，彈幕還在。"
"那你……你要怎么樣？"
"我什么都不要怎么樣，"我平靜地說，"我現在要吃藥，然后吃晚飯。你把直播關掉吧。"
我拿起桌上的小瓶，倒出一粒藥，用旁邊的溫水送服。
整個過程，直播間幾萬人在看。
徐念念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周小涵縮在門邊，臉埋得很低。
我爸打開超市袋子，把豆沙包一個個擺出來，在透析室昏黃的燈光下，動作很認真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我媽走之前說的那句話。
她說，**這個人，一輩子沒什么本事，但從沒虧待過自己的孩子。
我想，她說得對。
這件事，本來可以就這么過去。
但我沒有想到，它才剛剛開始。
第五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來的時候，手機里有五十幾條未讀消息。
是班級群里的。
我點開來。
最早的一條，是昨晚十一點多，我們**顧明軒發的截圖。
是徐念念直播的截圖。
截圖配的說明文字只有一句話：關于林知夏同學昨晚直播事件，經了解，事情并非如最初傳播的那樣，請大家不要繼續擴散不實信息。
下面跟著幾十條回復，混亂而嘈雜。
有人說早就覺得徐念念不對勁。
有人說林知夏這個名字他在哪見過。
有人說生這種病還撐著上學是不是太難了。
我一條都沒有回。
但有一條私信我沒有忽視。
發件人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賬號，頭像是默認的灰色人形圖標，沒有昵稱，只有一串數字。
消息只有一行。
"林知夏，你以為昨天的事這么就完了？"
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，存起來，沒有回復。
徐念念那天下午來透析室找過我。
她站在病床邊，臉上的表情很難看，顯然昨晚沒睡好。
"林知夏，我來道歉的。"
"好。"
"我真的不知道你生病……寢室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注意到……"
"嗯。"
"你就……就這樣？"她有些茫然，"你不生氣嗎？"
"生氣。"我直接說，"但生氣不解決問題。"
她站在那里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"徐念念，"我放下手里的書，"你那個小票，是你自己買的，我知道。護手霜是你用完的，我也信。"
"但你為什么會直接認定是我偷的？"
她沉默了。
"我……"她的手指絞在一起，"你……你平時很少買護膚品，我以為……"
"你以為貧困生就一定會偷東西。"
"不是……"
"不用解釋，"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