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當眾開直播，指控我偷了她的護手霜，還把我書桌上那瓶藥當作"贓物"舉在鏡頭前。彈幕罵聲震天，我爸從外地趕來，站在直播間里手足無措。所有人都在等我道歉。沒有人知道，那瓶被她攥在手里的藥，是我確診尿毒癥之后，家里東拼西湊買來的透析輔助用藥。我連手都伸不開，因為剛做完三個小時的血液透析。"徐念念，你不是要證據嗎？"我緩緩地把袖子擼起來。"好，我給你。"
……
-正文：
第一章
"林知夏還沒出來嗎？"
屏幕里，我的室友徐念念聲音又尖又脆，對著鏡頭把那只空瓶子晃了晃。
"大家看看，這是我省吃儉用買的護手霜，整整一罐，不到三周就見底了。我問過寢室另外兩個人，她們都說沒用過。那是誰用的？"
她頓了頓，側過臉，對著我床位的方向。
"只有林知夏！"
直播間的彈幕滾得飛快。
貧困生的東西也敢偷，太沒下限了！
學習好有什么用，品德不行照樣是垃圾！
趕緊出來道歉啊，躲著算什么意思？
@北城理工大學 這種學生要什么獎學金？
我沒有躲。
我只是沒辦法出來。
透析室的護士剛剛拔掉我手臂上的內瘺針，**處還貼著紗布，整條手臂從肘彎到手腕，青紫的管路印子橫著三條，清晰得觸目驚心。
我靠著床頭，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，照出我這張因為貧血而泛黃的臉。
我點下了連線申請。
畫面接通的瞬間，徐念念愣了一秒。
隨即，她把鏡頭調了調，讓我們兩張臉都進入畫面。
"喲，終于肯露面了？"
"徐念念，"我聲音有些啞，是透析后那種特有的虛脫感，"你說我偷了你的護手霜。"
"對！"
"我今天在哪里？"
她停了一拍。
"我不知道你在哪。你告訴我你在哪。"
"醫院。"我說，"我在做透析。"
"透析？"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詞，笑了出來，"林知夏，你是不是以為說個病就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？誰知道你在不在醫院，誰知道你在醫院做什么？你要是真在醫院，發個定位出來啊！"
彈幕跟著哄。
對！發定位！
裝病逃責任，這招真不新鮮！
就算在醫院也不代表沒偷，可能提前偷了再去的！
我看著那些彈幕，沒有辯解。
因為我知道辯解沒有用。
"徐念念，你憑什么斷定是我偷的？"
"憑什么？"她把那只空瓶子重新舉高，"我買來三周，你說憑什么！我每次只用一點點，省著用，結果三周見底！除了你，誰用得這么快？"
直播間的數字在往上跳。
已經四萬多人在看了。
"用完的速度快，不等于是我偷的。"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，"這個邏輯不成立。"
"不成立？"徐念念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裂縫，隨即被更大的憤怒填滿，"好！你要證據是嗎？我給你找！"
她轉過身，朝我的書桌走去。
我的胸腔里，有什么東西猛地繃緊了。
第二章
"大家看看這個！"
徐念念從我桌上拿起了那個棕色小瓶，對著鏡頭。
"這是什么？誰能告訴我這是什么？這是我之前落在寢室的限定版護手精華！我找了好幾天！結果呢？在林知夏的桌上！"
直播間的彈幕炸了。
不僅偷護手霜，還偷精華？
人贓并獲！
這是慣犯了！
我的手攥緊了床單。
那不是什么限定版精華。
那是我一個月的磷結合劑。
尿毒癥患者每頓飯都要吃，隨餐服用，用來控制血磷。一瓶兩百粒，藥房買來的，棕色小瓶，看起來確實像護膚品的包裝。
那是我媽在我被確診之后，找遍了全城藥房才備好的一個月量。
她走的時候把藥放在我桌上，叮囑我每頓飯必須吃。
她沒有說為什么要千叮萬囑。
她只是說，這是維生素，對身體好。
"徐念念，把那個還給我。"我的聲音沒有控制住，比我預期的更急。
"還給你？"她把小瓶在手心里掂了掂，"你承認了？這是你從我這兒拿的？"
"那是我的藥！"
"藥？"她把瓶子湊近鏡頭，"大家看清楚，這哪像藥？什么藥裝這種瓶子？騙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