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定親眼看見，追了兩條街。"
"這也能記錯？"
陳蘭英縮了縮脖子，退了兩步。
方德明的胳膊放下來了。
陳淑珍也不再叫嚷。
兩家的親戚面面相覷，小聲嘀咕。
風向變了。
我媽看出情況不對，猛地拉了一把我爸的袖子。
我爸縮在柏樹后面裝沒看見。
"那……那你說你沒干，你有啥證據！"我媽急了，嗓門拔到最高，"俺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假的！"
"媽。"
我慢慢走近她，離她只有一步遠。
"你剛才在祖宗面前磕頭的時候說什么來著？"
"說你閨女命好。"
我低頭看著她。
"那咱就來看看，到底誰命好。"
第五章
我按開手機里的另一個文件夾。
"媽，這是你的抖音小號。"
趙玉芬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"你別瞎說！俺一個農村婦女，哪有什么小號！"
"密碼是耀祖的生日加你手機尾號。"
我把屏幕朝外舉起來，調出她的私信列表。
頭像一排排滑過去。
有個二十四五歲的小伙子，昵稱叫"野馬不回頭"。
有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，昵稱叫"老劉**城"。
還有個花甲老頭，頭像是一朵紅牡丹。
一條條私信往下劃。
"寶貝今晚去不去老地方。"
"想你了，親一個。"
"賓館我定好了，豪華大床房，二零三。"
全場鴉雀無聲。
我一條一條點開，每條停兩秒，讓所有人看清。
"這是跟小伙子的。"
"這是跟**店老板的。"
"這是跟那位老大爺的。"
然后點開語音消息。
一段嗲到發膩的女聲從手機外放里流出來。
是我**聲音。
"老劉啊，俺想你了嘞……"
山坡上靜得只剩風聲。
我爸的臉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我媽撲過來想搶手機："死丫頭！你瘋了！老秦家的臉全被你丟光了！"
我側身一讓。
她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在墳頭上。
"媽，"我清了清嗓子，"五十剛出頭，就跟半個縣城的男人聊騷。"
"賓館開了十幾次，消費記錄我也截了圖。"
"這才叫命好吧？"
我朝方亦舟的方向揚了揚手機。
"和各位親戚也群發一份？"
叮叮咚咚。
又是一陣手機響。
這回所有人看完之后，看向我**眼神全變了。
"玉芬啊，這……這是真的？"
"天哪，親家母這是……"
"怪不得成天往外跑呢，原來是這事兒！"
我媽蹲在地上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在退。
我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他攥著拳頭杵在柏樹旁邊，嘴唇抖個不停。
"媽，你不是說享福嘛，哦不，命好。"
我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"你這在各個男人中間花蝶一樣穿來穿去的，才是真好命。"
"俺也是好意！讓兩家的祖宗都知道你好命，方家才會好好待你嘛！"
她訕訕一笑，縮了縮脖子。
但我沒有忽略她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過的陰狠。
上輩子就是太慌，沒來得及想起來家里人根本不記得我在哪里留學。
不。
不是不記得。
是壓根懶得記。
從小到大，我媽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"你命好"。
我被同學欺負了，她說我不干活光跟人鬼混，命好。
我考上縣一中交不起學費，被恩師資助，她說我被老男人包養了，命好。
我打工出事故縫了十四針，她說我訛人家賠償款，命好。
她一邊跟外人吹噓是自己培養出了大學生女兒，一邊轉手就把我的獎學金和賠償金全拿去給我弟揮霍。
終于有一天，我把碗摔在地上，質問她我到底哪里命好。
換來的是一巴掌。
"那我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喝了？還敢頂嘴？"
"不知道感恩的東西！多少女娃想享你這個命還沒資格呢！"
我爸和我弟也幫腔。
"**還能害你？說你命好是心疼你！"
"你是我姐，讀那么多書不花在我身上不白讀了？"
就這樣。
在憋屈和絕望里，我拼命讀書，拼了命地逃。
直到靠自己拿了公派名額去了東京，遇到了同在**進修的方亦舟。
被他溫柔以待，才有過一絲活下去的勇氣。
結果呢。
她連這條路都要堵死。
第六章
被我當眾扒了**，我媽蹲在地上喘了半天粗氣。
我以為她會收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