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通過正式渠道向顧女士辦公室遞交函件。"
嘟嘟嘟。
電話斷了。
宋錦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來。
顧衍。
顧瀾女士的獨子。
鼎輝集團創始人的兒子。
那個在她公司坐了三年、沉默寡言、被她當成拖累和**板的**。
她想起昨天民政局門口，那輛安靜等候的賓利。想起顧衍彎腰上車前回頭看她那一眼。
平靜得讓她莫名發慌。
"祝你稱心如意。"
那四個字現在在她腦子里來回撞，每撞一下，都帶著一層新的含義。
門口傳來兩下敲門聲。
陸澤端著咖啡推門進來。
"錦姐，喝一杯？剛磨的……"
"出去。"
宋錦的聲音冷到沒有溫度。
陸澤手一抖，咖啡晃出幾滴。
他看了看她的臉色，識趣地放下杯子，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之后。
宋錦盯著電腦屏幕上那行合同備注。
"顧衍指定優先供貨協議。"
她終于意識到一個讓她后脊發涼的事實。
兩年多來，錦顏美妝能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她自己的本事。
靠的是那個"無用的**"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，用她根本不知道的身份，替她鋪好的路。
而她昨天，親手把這條路炸了。

宋錦從座位上彈了起來。
她翻遍手機通訊錄。
顧衍的號碼還在。
她按下撥號鍵，長長的嘟嘟聲響了八下。
無人接聽。
再撥。
還是無人接聽。
第三次撥過去，提示音變了：
"您撥打的號碼已設置呼叫轉移，請稍后再試。"
宋錦把手機拍在桌上。
他不接。
或者說，他已經不需要再接她的電話了。
她強迫自己冷下來，重新坐回椅子里，打開電腦郵箱。
翻了五分鐘，她在垃圾郵件文件夾里找到了一封。
發件人：鼎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。
發送時間：今天凌晨兩點。
主題：關于錦顏美妝供貨協議后續事宜的溝通邀請。
措辭極其正式，客氣中透著冷淡。
郵件末尾附了一個視頻會議的鏈接和密碼。
時間：今天下午三點。
宋錦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。
下午一點四十。
她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。
電話響了。
是財務總監老秦。
"宋總，瀾輝生化那邊的原料款賬期出了變化。他們今天上午發來函件，說從下季度開始，取消此前的賬期優惠，改為****。而且……供貨價格也將按照市場基準價重新核定。"
宋錦喉嚨發緊。
"漲多少？"
"如果按當前市場價算，至少漲四成。我們去年一整年能壓住成本，全靠瀾輝那個協議價。一旦恢復市面正常價格，拳頭產品線的毛利率直接砍掉一半。"
"一半？"
"這還是樂觀估計。"老秦壓低聲音，"宋總，我得提前跟您說，下個月有兩筆到期債務要還，如果成本再漲，現金流很可能撐不過季度末。"
宋錦掛掉電話，十根手指攥在一起。
一個半小時。
她起身，去了洗手間。
補妝。換了最能撐氣場的深色外套。又灌了一杯濃咖啡。
回到辦公室時二點五十五分。
她點開視頻會議鏈接，輸入密碼。
屏幕黑了一下，隨即亮起。
出現的不是什么會議室，也不是某位高管的辦公室。
而是一個看起來像私人書房的空間。
暖色的木質書架，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。鏡頭前只露出一張深色書桌的一部分。
書桌后面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宋錦絕對沒有預料到會在這里看見的人。
顧衍。
他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裝，靠在皮椅里，**是巨大的落地窗。窗外能看到一片歐式建筑的天際線，有一座尖頂教堂。
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正低頭翻看。側臉的線條在自然光下顯得冷靜、從容。
似乎察覺到會議接通了，他抬起眼，看向鏡頭。
隔著屏幕，那一眼淡得幾乎沒有什么情緒。
"宋總。"
顧衍開口了。
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，平穩、清晰，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客氣。
"很準時。"
宋錦的呼吸停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陸澤探進半個身子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。
"錦姐，董事會的周叔打電話來了，說要緊急碰一下瀾輝供貨的事……"
他的視線掠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