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桌子。"行，先試用兩個月，跑縣城到省城的線，一趟三塊五，你拉得多跑得勤，多掙。"
三塊五一趟，省城來回將近四百公里，正常一個禮拜能跑兩趟。
這錢不算多，但是個開始。
我接過退伍證，起身，在門口頓了一步。
"吳主任，我有個事想請教您。"
"說。"
"您知道縣里糧店那邊的情況嗎？"
吳懷德眼睛微微一瞇，看著我，過了三秒，才開口。
"你打聽這個干什么？"
"聽說那邊生意不太好做了。"我措辭很慢，"想了解一下。"
吳懷德沉默了一會兒，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"消息靈通。"
我點了點頭，出門了。
消息不是靈通，是我用一條命換來的。
運輸公司的活從第二周開始，每天天沒亮出門，夜里才能回來，有時候跑完省城直接在車里湊合一晚，第二天再跑回來。
沈秀英把兩間柴房收拾出了樣子，窗戶換了新紙，床鋪壓實了，灶臺用泥抹了一遍。
我回來的那天夜里，鍋里熱著紅薯粥，灶膛里的火還有余溫。
小蘭睡了，沈秀英坐在燈下納鞋底，針線穿過厚布，拉出細微的聲音。
我在灶臺前盛了碗粥，蹲在門檻上喝。
沈秀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我喝了一半，開口。
"秀英，我打算做生意。"
她手里的鞋底頓了一下，沒放下來，繼續納，"做什么？"
"先攢錢，把城里的位置看準，再說。"
"需要我怎么做？"
我看著她側臉，燈光在她臉上打出暖色，針線又穿過去一次。
"先把家守住，其余的，等我。"
她"嗯"了一聲，低下頭，手里的動作沒停。
那晚我睡得比幾年來都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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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第三個月，我手里攢了將近四十塊。
這點錢不夠做大事，但夠我第一步走穩。
我找了村里兩個相熟的人，一個叫孟鐵柱，一個叫趙全。
孟鐵柱會木工，家里有工具，閑著沒活干。趙全力氣大，是村里出了名能扛能挑的，就是腦子慢。
我把這倆人叫到柴房，說了個事。
"你們有沒有興趣，跟我倒騰一批山貨？"
兩人互看一眼。
孟鐵柱先開口，"什么山貨？"
"縣城北面有幾個山村，核桃、板栗、山貨這些，他們自己不會賣，往往幾分錢一斤賤賣給**站，**站加價三四倍賣到省城去。"
這條路我上輩子知道，當時沒人做，等人做起來的時候，中間那層差價早就肥了別人。
"我開車，你們兩個去村里收，我跑省城的線順帶把貨帶過去，走**市場，純利潤對半分。"
趙全撓了撓頭，"我沒本錢。"
"本錢我出，利潤你們分三成，我七成。"
孟鐵柱算了一下，點頭，"這買賣能做。"
就這樣，我在跑運輸的間隙，開始收山貨。
第一批貨，核桃五十斤，板栗八十斤，山蘑菇二十斤，總成本十一塊。
拉到省城**市場，當天出貨，收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