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喋血 遺失的技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房間不大,但干凈整潔,窗戶正對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。每天清晨,他都能聽到鳥雀在樹枝上啁啾鳴叫。,陳德厚讓他幫忙看店。陳默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對這些古董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——他不需要借助放大鏡,只需要掃一眼,就能判斷出器物的年代和真?zhèn)巍_@種能力讓他自己都感到驚訝,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指導他。"你是天生的摸金坯子。"陳德厚有一次這樣說,"你師父沒有選錯人。",摸金校尉到底是什么?。,大多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說。但他還是從一些隱秘的論壇里找到了一些線索:,始于東漢末年。曹操為了籌集軍餉,專門設立了摸金校尉一職,負責盜墓取財。后來,這門技藝在民間流傳下來,成為一個隱秘的行當。:有三不可——不損尸骨、不取活人物、不入同行墓。有三必——入墓必點燭、開棺必留物、走時必封穴。,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。"你在看什么?",嚇了陳默一跳。他慌忙關掉網(wǎng)頁,卻發(fā)現(xiàn)老人已經(jīng)走到了他身后。"沒什么。"陳默說,"就是隨便看看。"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老照片,遞給陳默。,邊角有些破損。照片上拍的是一群人站在一個坑洞邊上,個個穿著粗布衣服,手里拿著洛陽鏟。看**,應該是黃河邊上的某片灘涂。
"認識嗎?"陳德厚問。
陳默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照片里的人都面目模糊,但他總覺得其中有一個人看起來很眼熟——不是陳德厚,是另一個年輕一些的人。
那個人站在人群的最右邊,穿著一件黑色棉襖,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峻。
"這個人是誰?"陳默指著那個年輕人。
"不知道。"陳德厚收回照片,"但你師父在失蹤前給我發(fā)過這張照片,說這張照片里有你需要找的人。"
"我需要找的人?"
"對。"老人點燃一根煙,"你師父說,你的記憶不是意外丟失的。有人在追查龍脈的秘密,而你——你手里有他們需要的東西。"
"什么東西?"
陳德厚沒有回答。他掐滅煙頭,轉身走向店外。
"下午跟我去個地方。"
下午三點,陳德厚帶著陳默來到鄭州北郊的一個廢棄工廠。
工廠的鐵門銹跡斑斑,門上的"安全生產(chǎn)"四個字早已褪色得看不清。廠區(qū)里雜草叢生,到處是破碎的玻璃和傾倒的機器。
"這是哪里?"陳默問。
"我的一個朋友以前開過的地方。"陳德厚說,"后來出了事,人沒了,地方也就廢棄了。"
兩人穿過廢棄的生產(chǎn)車間,來到一間地下室的入口。入口處有一個生銹的鐵蓋,陳德厚費力地把它掀開,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。
"下去看看。"
陳默跟著老人走下樓梯。樓梯很陡,約莫走了二十多級,才到達底部。底部是一個狹長的通道,通道兩側的墻壁上布滿了奇怪的符號。
"這是……"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認識這些符號。
那是古代的鎮(zhèn)墓紋路,專門用來封鎖墓室的。
"你師父曾經(jīng)在這里待過很長時間。"陳德厚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,"他在研究一些東西。"
陳默伸出手,指尖觸碰墻壁上的紋路。熟悉的**感再次涌上心頭,那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,在他眼前旋轉、組合,形成一個個他看不懂的文字。
"這些字……"他喃喃道,"記載的是什么?"
"龍脈。"
陳德厚打開手電筒,照亮通道的盡頭。盡頭的墻壁上,刻著一幅巨大的圖案——九條蜿蜒的線條從同一個點出發(fā),向四面八方延伸,像是九條被囚禁的巨龍。
"這是龍脈圖。"陳德厚說,"傳說華夏大地有九條龍脈,每一條龍脈都是一條靈脈,匯聚天地精華。而那些精華匯聚的地方,往往就是帝王的陵寢所在。"
陳默盯著那幅龍脈圖。九條龍脈從地圖中央的昆侖山發(fā)源,分別向九個方向延伸。其中一條——
他愣住了。
那條從西北向東南延伸的龍脈上,標注著一個紅色的圓點。
那個位置,正是黃河故道。
"龍喋血。"陳默脫口而出。
陳德厚贊許地點點頭:"沒錯。龍喋血大墓,就在那條龍脈的龍口位置。你師父說,那里埋著一個天大的秘密——關于長生的秘密。"
長生。
這個詞像是一顆石子,在陳默心底激起層層漣漪。
"長生?"他皺眉,"這怎么可能?"
"你見過的東西,比長生更不可思議。"陳德厚的聲音變得低沉,"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么你會失去記憶?為什么你身上那些技藝還在?"
陳默沉默了。
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無數(shù)遍。為什么?他明明什么都不記得了,卻還記得如何辨別古墓、如何破解機關、如何處理起尸的粽子?
"因為你接觸到了那個東西。"陳德厚說,"在龍喋血大墓的深處,有一種物質——考古學家叫它龍髓。據(jù)說是上古時期墜落在這里的隕石碎片,擁有某種特殊的力量。"
"什么力量?"
"影響人的神智。"老人的眼神變得陰沉,"短時間接觸會頭暈目眩、產(chǎn)生幻覺。長時間接觸……就是永久性的記憶損傷。你師父研究了一輩子,最后得出一個結論:龍髓的輻射能損傷記憶,但在特定條件下也能刺激記憶區(qū)恢復。"
陳默的心跳加速了。
刺激記憶區(qū)恢復?
"怎么刺激?"
"再進去一次。"陳德厚說,"你師父認為,如果你再次進入大墓深處,接觸到龍髓輻射,可能會刺激記憶區(qū)恢復。但問題是——"
"問題是什么?"
"問題是,你上次去的時候,就是被龍髓影響才失去記憶的。"老人嘆了口氣,"再進去一次,可能會喚醒記憶,也可能會……徹底瘋掉。"
陳默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雙手。那雙手上布滿了老繭——那是長年累月使用洛陽鏟和各類工具留下的痕跡。這雙手記得的東西,比他的大腦更多。
"我需要進去。"他說。
"我知道你會這么說。"陳德厚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,遞給陳默,"這是你師父留給你的。"
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。羅盤做工精細,表面泛著幽幽的幽綠光。中間的指針微微顫動,像是在感應著什么。
"這是……"
"分金定穴的寶貝。"陳德厚說,"你師父花了三十年才找到的。有了它,你能感應到龍脈的走向。"
陳默接過羅盤,指尖觸碰到青銅表面的瞬間,一道電流般的感覺從指尖竄入腦海。
他的眼前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黑暗的洞穴。搖曳的火把。以及一扇巨大的石門。
石門上刻著一條盤旋的巨龍,龍眼處鑲嵌著兩顆血紅色的寶石。
"看到什么了?"陳德厚問。
陳默回過神來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滿頭大汗。
"石門。"他喘著氣說,"有一扇石門。上面刻著龍。"
陳德厚的臉色變了。
"你看到過那扇門?"
"我不確定。"陳默搖搖頭,"可能是幻覺,也可能是……記憶。"
老人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"看來,"他最終說道,"你比我們想象的走得更深。"
當天晚上,陳默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,他又看到了那扇石門。
這一次,他沒有站在遠處觀望,而是站在石門前。他伸出手,觸摸著石門上的紋路。冰涼的觸感傳入掌心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氣息。
石門緩緩打開。
門后是一片黑暗。但那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。
陳默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,低沉而嘶啞,像是一個被困在地底千年的活物在**。
"回來……"
"回來……"
"你還沒……找到……"
陳默猛地驚醒。
窗外,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。他坐在床上,大口喘著氣,心臟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。
那個聲音還在他耳邊回蕩。
你還沒找到——
還沒找到什么?
陳默摸了摸后腦勺的傷疤。那里的皮膚微微發(fā)燙,仿佛在回應著什么。
他知道,自己的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
那東西來自地底深處。
來自龍喋血大墓。
來自那個被龍髓輻射侵蝕的黑暗中。
而它,正在呼喚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