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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件非人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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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此件非人間》是網絡作者“筆落觀天下”創作的懸疑推理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渡林昭,詳情概述:雨夜來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。,鐵皮被雨點砸得噼啪作響,聲音密得像有人在門外不間斷地敲鼓。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,枝葉抽在門頭上那塊掉了漆的招牌上,“城西快遞站”五個字已經模糊了三個,剩下“城”和“遞”在雨夜里勉強能辨認。,陳渡把腿翹在桌上,手機橫著打游戲。屏幕上一頓操作猛如虎,結算頁面跳出來——連續第...

雨夜來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。,鐵皮被雨點砸得噼啪作響,聲音密得像有人在門外不間斷地敲鼓。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,枝葉抽在門頭上那塊掉了漆的招牌上,“城西快遞站”五個字已經模糊了三個,剩下“城”和“遞”在雨夜里勉強能辨認。,陳渡把腿翹在桌上,手機橫著打游戲。屏幕上一頓操作猛如虎,結算頁面跳出來——連續第十一把落地成盒。他面無表情地鎖了屏,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喝下去比不喝還難受,但他懶得起身去冰箱拿冰的。,四十平米不到,塞滿了貨架和快遞。日光燈管用了不知道多少年,時不時閃一下,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墻角堆著還沒來得及派送的包裹,大件小件摞了半人高。柜臺上擺著一臺老式座機、一個泡面碗、一把裁紙刀,還有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快遞簽收簿。。店是他爺爺傳下來的,爺爺是太爺爺傳的,三代人守著同一間鋪子,連柜臺的位置都沒挪過。爺爺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了兩句話,第一句是“別把店賣了”,第二句是“天黑之后別收件”。。陳渡一直想攢夠錢把店關了去海邊開民宿,連選址都看過好幾輪。但第二句,他聽了。。,他正準備拉卷簾門下班,一輛印著“速達物流”的大貨車停在了門口。司機老馬搖下車窗,雨水順著窗框灌進去淋了他半邊肩膀,他也不管,扯著嗓子喊:“老陳!有個件分揀機吐了三回,系統硬是要往你這兒送!你看看是不是搞錯了!”,雨水順著銹跡斑斑的鐵皮檐淌成一道水簾,濺在地上碎成白沫。他看了一眼老馬從車窗遞過來的貨單,紙已經濕了大半,字跡洇開了,但收件地址那一行還能辨認——,最后一盞亮著的燈旁邊。“沒錯。”陳渡說。“啥?”老馬沒聽清。“我說沒錯。”陳渡接過箱子,夾在腋下,“單子簽我的名,你回吧。”。他給陳渡送了三年貨,從沒見過收件地址這么寫的。但他沒多問——這行干久了,怪事見得太多,多到讓人不愿意多問。他搖上車窗,一腳油門,貨車尾燈在雨幕里縮成兩個紅點,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。,反手拉下卷簾門。鐵門落到底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,把外面的雨聲隔得遠了一層。
他把箱子放到柜臺上,沒急著拆。
箱子不大,比鞋盒大一圈,普通的瓦楞紙板,膠帶纏得密密的。拿起來很輕,晃一晃,里面分明有東西在動。不是碰撞的動,是一種悶悶的、軟的滾動,像一團濕泥在塑料袋里滑。
陳渡端起泡面碗,一邊吃一邊盯著箱子看。泡面是康師傅紅燒牛肉味,多加了一根火腿腸和一個鹵蛋,吃得他滿嘴油光。他就這么吃了五分鐘,箱子安然無恙地待在原地,什么也沒發生。
但他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天黑之后不能收件——這個規矩不是爺爺拍腦袋想出來的。太爺爺那輩,有一回半夜收了一個木箱子,打開里面是一雙繡花鞋。當夜太奶奶便溺死在自家的水缸里,水缸外面滿是女人的腳印,從臥室門口一直走到缸邊,每一個腳印都只有前腳掌。爺爺那輩,有一回收了一個信封,里面是一縷頭發。第二天早上爺爺發現自己的頭發全白了,不是變白的,是一根一根從發根處被抽掉了黑色素,像有人拿吸管把顏色吸走了。
陳渡當了五年老板,破過三次規矩。第一次收了一面鏡子,里面的人像比他慢了半拍。第二次收了一個鬧鐘,凌晨三點自己響,鈴聲是一首他從沒聽過的童謠。第三次收了一封請柬,紅底金字,邀請他參加一個死人的婚禮。三次都讓他付出了代價——第一次燒了一整箱符紙,第二次砸了那個鬧鐘連帶賠了鄰居一面墻,第三次他不得**著新郎的衣服去了一趟城郊公墓,在午夜十二點對著空無一人的墳頭喝了三杯交杯酒。
但這次的箱子,和之前三次都不一樣。
之前三次,箱子還沒拆他就知道不對勁——陰氣,那股冷到骨頭縫里的涼意,活人聞不到,但他聞得到。爺爺說他天生“眼通”,能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。當兵兩年,這本事沒退化,反而更靈敏了。
這次的箱子,什么味道都沒有。干干凈凈,像一件普普通通的快遞。
這就是最不對勁的地方。
陳渡吃完泡面,把碗往垃圾桶里一扔,從柜臺抽屜里取出三樣東西——一把裁紙刀、一根紅繩、一張符紙。
紅繩是爺爺搓的,不知道用什么料泡過,暗紅色,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檀香味。符紙是林家老祖宗傳下來的,在木盒子里壓了至少三代人,朱砂已經暗到發黑,但管用。至少對前三年遇到的那些東西,都管用。
紅繩拴箱,繞三圈,打的是太爺爺手記里記的一個扣。符紙鎮頂,貼在箱蓋正中。然后裁紙刀劃開膠帶。
箱蓋掀起的瞬間,一股冷氣從里面涌出來。不是冰箱那種干冷的白霧,而是一種**的、帶著淡淡腥味的氣息,像夏日午后菜市場海鮮攤位的味道,但更淡,更接近腐肉被冷藏過后散發的那種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陳渡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箱子里鋪著一層淡粉色的軟紙,紙面上印著細碎的花瓣紋路,是那種貴價壽司店用來墊刺身的裝飾紙。紙的正中央,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根手指。
人的手指。
食指。
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。
陳渡盯著這根手指,一動不動地盯著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他見過**,在部隊那兩年邊境線上,他見過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人。但眼前這個東西比尸塊更讓人不舒服——因為它太完整了。一根被切下來的手指,應該帶著暴力切割的痕跡,應該有斷裂的骨茬,應該有凝固的血液。但眼前這根手指,切口平整得像是用激光切下來的,沒有血,沒有碎骨,甚至連皮膚的邊緣都沒有翻卷。它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躺在粉色的軟紙上,像一個被退貨的精密零件。
他把符紙從箱頂揭下來,慢慢地、穩穩地,貼到那根手指上。
符紙碰到手指的瞬間,朱砂閃了一下——只是一下,然后暗下去了。沒有燒灼,沒有尖叫,沒有黑煙。手指安然無恙地躺在紙堆里,既沒有化掉也沒有動。
不是陰物。不是鬼氣化成的東西。是一件真實的、物理意義上的——遺骸。
陳渡坐回椅子上。日光燈管閃了一下,臺扇的扇葉撞在護罩上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。外面的雨還在下,打在卷簾門上,打在槐樹葉上,打在馬路上積水的水洼里。整條街就他這一盞燈還亮著。
他拿起手機,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許久沒撥過的號碼。備注是三個字:別打他。
他撥了。
響了八聲,沒人接。他又撥了一次。**次響的時候,對方接了。
“說。”一個沙啞的男聲從聽筒里傳出來,**里有雜亂的人聲和電視機的聲音,好像是在家里看球賽。
“老魏,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。你小子的號碼我存了,來電顯示一彈出來我右眼皮就開始跳。”老魏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疲倦,“說吧,這回又是什么?”
“一根手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快遞站收到一個箱子。里面有一根女人的食指。指甲涂了粉色甲油。切口很干凈,不像暴力造成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**里的電視聲被人為關掉了。老魏再開口的時候,聲調比剛才沉下去整整兩度,語速也慢了。
陳渡,我現在說的話你聽好——你說的這個箱子,渡人司已經找了整整三天。三天前,臨江首富林北望的兒子**報了失蹤。七天前是他的生日,他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招待了一百多位賓客,宴后獨自駕車離開,從此杳無音信。昨天,他的車在城郊水庫邊上被找到。車里沒有他,但后備箱里有一箱碎肉。法醫鑒定,那些碎肉屬于至少四個不同的人。四具**,沒有一具是**的。”
“這根手指不是**的。”
“對。手指是另一個人的。問題在——”老魏的聲音頓了一下,“手指的主人昨天還活得好好的。她的指紋出現在公司的打卡機上。也就是說,手指的主人還活著,但她的食指已經到了你的手上。”
陳渡看著那根蜷縮在粉色軟紙中央的食指。指甲上的淡粉色反著日光燈冷白色的光,精致而違和,像一顆被遺忘在包裝盒里的糖果。
“老魏。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?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,長到陳渡能聽見電話那頭老魏點煙的聲音——打火機啪地一響,深吸一口,煙霧從鼻腔噴出的氣流聲。
陳渡,我說了你別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渡人司今早接到情報。**已經找到了。”
“活的?”
“他今天上午九點進了臨江大廈,坐電梯到三十六樓,打了**的臉。所有監控都拍到了。保安攔不住他,秘書攔不住他,**的私人助理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。他進辦公室的時候,**——臨江首富林北望——當場嚇尿了褲子。”
老魏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因為林北望親眼看見他兒子,在七天前的生日宴上,被他親手灌下了***。然后他親手推上了停尸間冷藏柜的柜門。”
陳渡感覺自己的后腦勺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。
**是死人。林北望親眼看著他斷的氣。但**今天早上去公司開了早會,下午還約了三個投資人喝咖啡。所有見過他的人都說是他本人——除了他的臉色有點差,除了他不怎么出汗,除了他的眼睛在光線下不會縮瞳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陳渡的聲音依然平穩。
“是不可能。所以渡人司才派我來找你。”老魏干咳了一聲,“按規矩,你接了那個件,這單子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拆了箱。”
“拆了就是你的。你爺爺定的規矩。怎么,要他老人家親自起來跟你解釋一遍?”
陳渡沒有接話。他的目光移到柜臺抽屜里露出一個角的舊冊子上。那是太爺爺的手記,第一頁用**了一行字——凡從詭門關過者,皆入此冊。不論生死。
“明天早上,我來找你。”老魏說,“你今晚別睡,把那個箱子看好了。記住,不管誰來敲門,不管誰來找你——”
電話那頭忽然停了一下。陳渡聽見老魏的呼吸急了兩拍,然后穩住了。
“算了。我現在就過來。”
“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老魏說完就掛了。
陳渡把手機擱到柜臺上,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站起來走進后屋。半分鐘后他走出來,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——黑色工裝褲,黑色T恤,腳上一雙軍靴。銅錢劍插在腰間,***枚銅錢在衣服下擺硌出一個小小的凸起。左手腕上多了一個黑色的護腕,護腕內側縫了一張折疊成小塊的安魂符,隔著布料微微發著溫熱。
他沒有等老魏。不是不相信老魏——是他不習慣在危險面前等著別人來。當過兵的人都知道,最好的防御是先把敵人的攻擊路線堵死。
他走到門口的監控屏幕前,調出后巷的畫面。
后巷是一條窄巷子,堆滿了快遞站不用的舊貨架和紙箱。巷口有一盞路燈,今晚不知怎么滅了,整條巷子黑得像一條死蛇。監控攝像頭是陳渡自己裝的,夜視模式,綠色畫面里能看清每一樣東西的輪廓。
巷子空著。什么都沒有。
陳渡正要移開視線,畫面里突然閃了一下——不是整個畫面閃,是畫面左下角的一個像素點,閃了一下白色。
他湊近屏幕。那個白色的像素點越來越大,越來越清楚。不是攝像頭壞了,是真的有東西在巷子深處,正朝攝像頭的方向走來。
準確地說,是飄來。
一個女人。三十來歲,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,身形修長。她的臉色在夜視鏡頭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,沒有任何血色。她的頭發披散在肩上,被雨水打濕了一部分,貼在臉頰兩側。她的五官算得上端正,甚至有些秀氣,但秀氣在那一張毫無生氣的臉上,反而顯得格外瘆人。
她飄到巷子中段停了下來,離快遞站后門只有不到十米。
然后她抬起頭,直直地看向攝像頭。
夜視鏡頭里,她的眼睛是純黑色的,沒有眼白,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。
陳渡和那雙眼睛隔著屏幕對上了。女人對著攝像頭緩緩地、僵硬地,抬起了她的右手。右手食指位置空了一截。她用那只斷指的右手,對著攝像頭招了兩下。動作極慢,關節僵硬,像是在用手腕而不是手指在帶動手掌。
然后她動了動嘴唇。
她的嘴唇被雨水打濕了,有些發白發皺。她一個字一個字地、無聲地,說了一句什么。
陳渡沒有聽見聲音。但他看懂了那個口型。
還給我。
后巷的燈桿上,那盞滅掉的路燈突然亮了。昏黃的燈光砸在空無一人的巷子里,砸在濕漉漉的地面上,砸在那堆舊紙箱上。
女人不見了。前后不到一秒。路燈亮起的那一刻,她像是被光明蒸發了一樣,憑空消失。巷子里什么都沒有。沒有腳印,沒有水花,沒有任何痕跡。
陳渡從監控屏幕上抬起頭。他走到后門,擰開鎖,一把推開鐵門。
后巷空空蕩蕩。雨水打在紙箱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路燈的光把地面上的水坑照得發亮,水面上漂著一片被風吹斷的槐樹葉,在波紋里慢慢打著轉。
陳渡站在門口,雨水打在他的軍靴上,濺在工裝褲的褲腿上。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。一片碎紙,被雨浸透了,但還能分辨出顏色。淡粉色。印著細碎的花瓣紋路。
和箱子里墊手指用的那張紙一模一樣。
他捏著那片碎紙站直身體,看著路燈下空無一人的后巷。雨越下越大了,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,像有人在用拳頭不間斷地捶著一扇門。
陳渡退回快遞站,關上后門,反鎖。他把那片碎紙放在柜臺上,翻開了那本舊冊子,翻到最后一頁。這頁是空白的。紙已經泛黃了,但上面沒有寫過一個字。
他從筆筒里抽出一支圓珠筆,在空白處寫下了第一行字:
七月十三日,雨。收活尸第一件。寄件人不明,收件人——我。斷指女夜訪后巷,索要失物。
寫到最后一個句號的時候,他的手腕一抖。不是手抖,是手腕上那個護腕在發燙。安魂符的溫度驟然升高,像一塊被燒紅的鐵片烙在他的皮膚上。
緊接著,前門的卷簾門被敲響了。
三下。不急不緩。篤。篤。篤。
不是用拳頭敲的,也不是用指關節。聲音很輕,很悶,像用手掌在拍鐵皮。每一下之間隔得極均勻,像是被某種精準的節奏控制著。
陳渡的手按在銅錢劍上。***枚銅錢在他掌心里微微發著溫熱。
“誰?”
門外沒有回應。
陳渡走到卷簾門前,隔著鐵皮,他能聽見外面有呼吸聲。很輕很慢,吸一口氣要好幾秒,吐一口氣也要好幾秒,像一個正在睡眠中的人。
他伸手搭在卷簾門的拉把上,沒有拉,只是把手放在冰冷的鐵把上感受——鐵把微微在震動。不是從外面傳進來的震動,而是從門把自身發出來的。是由一種極低的、低于人耳可聞范圍的聲音引起的共振。
就像有人在門外,用極輕極輕的聲音,哼著一首沒有調子的歌。
陳渡后退了一步。他把手從門把上松開,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。他壓低聲音,對著門外說:
“快遞站六點打烊。明天再來。”
門外的呼吸聲停了。停了大約三秒,然后陳渡聽見一個聲音。不是說話聲,是一聲極輕的、似笑非笑的氣息。像是有人把嘴唇貼在鐵皮上,對著門縫輕輕地、緩緩地,嘆了一聲。
然后腳步聲響起。不是走遠的腳步——是越來越近的腳步。腳步聲繞過快遞站的前門,經過側面,拐進后巷。每一步都輕飄飄的,像腳掌沒有真正踩在地面上,只是貼著地面在滑行。
陳渡猛地轉身沖向后門。
門鎖著。他從貓眼往外看——后巷那盞路燈下,一個女人站在那里。卡其色風衣,披肩長發,臉色灰白。她的右手抬在胸前,食指空了一截。路燈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一直延伸到后門的門縫底下。
她站在雨里,一動不動,仰頭看著后門上方那個監控攝像頭。
然后她的嘴慢慢張開,越張越大,嘴角撕裂到耳根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鉤狀的牙齒。
一聲尖嘯從她喉嚨深處炸出——貓眼玻璃瞬間炸裂,玻璃碎片飛濺進陳渡的左臉,劃出一道血痕。
陳渡向后猛跳,銅錢劍已經出鞘。劍身***枚銅錢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,將整間快遞站照得如同白晝。
門外的尖嘯持續了足足五秒才戛然而止。
然后是一片死寂。雨聲、風聲、雷鳴聲全部消失了,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。
陳渡握著銅錢劍,盯著碎裂的貓眼,一動不動地站了不知道多久。直到口袋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,是老魏發來的短信:
十分鐘后到。帶**那箱爛攤子,跟我走。
快遞站的日光燈管劇烈地閃了一下。后巷的路燈又滅了。黑暗重新涌上來,填滿了貓眼上那個碎掉的洞。
陳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。護腕下面的安魂符在微微發著光,不是之前那種溫熱的黃光——是紅色。一種深沉的、粘稠的紅光,像血液被點燃了。護腕的布料邊緣,冒出了一縷極細的青煙。
他意識到一件事。
剛才那聲尖嘯,不是沖著他的命來的。
是沖著安魂符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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