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的過程中，可能會有人聯(lián)系你核實情況。到時候你配合一下就行。"
"好。"
"蘇晚。"
"嗯？"
"你現(xiàn)在過得還好吧？"
"挺好的，結(jié)婚了，孩子快六個月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
"那就好。當(dāng)年的事……你受了委屈，組織上是記著的。"
"周隊，都過去了。"
"行，那先這樣。有消息我再通知你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。
晚風(fēng)吹過來，帶著小區(qū)樓下桂花的味道。
舊案復(fù)核。
六年前的事，我以為已經(jīng)徹底翻過去了。
顧言從廚房探出頭："發(fā)什么呆？進(jìn)來吃飯了。"
"來了。"
我收起手機，走進(jìn)屋。
桌上擺了四道菜，排骨燉得軟爛，蘆筍清炒，還有一碗我最近愛喝的番茄蛋花湯。
顧言幫我拉開椅子，又給我盛了碗飯。
"想什么呢？臉色不太好。"
"沒事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追問。
低頭吃飯的時候，我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全是老周那句話。
"可能會有人聯(lián)系你核實情況。"
有人。
什么人？
第七章
六年前。秋天。
實習(xí)期滿三個月，陸深問我愿不愿意正式留在安正集團。
"我跟人事說過了，財務(wù)部正好缺人。"
我猶豫了兩天，答應(yīng)了。
上線的安排。
安正集團的賬表面上干凈得很。
陸正陽做事謹(jǐn)慎，所有流程都在規(guī)范框架里。
但我進(jìn)了財務(wù)部之后，從一些邊角料里摸到了線頭。
有幾家關(guān)聯(lián)公司的資金來往太頻繁了，單筆不大，但拆開來看頻次不正常。
有些合同條款嵌套得很深，不是專業(yè)的人看不出門道。
我把這些整理好，趁周末交給了老周。
老周翻了翻，沒什么表情。
"方向?qū)α耍^續(xù)。不要急，也不要打草驚蛇。"
陸深不知道這些。
他那時候在公司掛了個總裁助理的職，但實際上大部分時間在跑工地。
他的辦公室在我樓上，經(jīng)常下來找我。
有時候是送一杯咖啡，有時候只是路過，在我桌前站兩分鐘。
同事們都看出來了。
茶水間里有人小聲議論。
"陸總的兒子對那個新來的蘇晚，態(tài)度不太一樣。"
"人家名校研究生，長得也不差，配得上。"
我每次聽到這些，笑笑就過去了。
十一月，集團搞了場年度答謝宴。
陸深帶我去商場挑了件衣服，深灰色的小禮服裙。
"你穿這個顏色好看。"
他站在試衣間外面，說了這么一句。
答謝宴那天來了不少人，本市的商界和政界都有。
陸深領(lǐng)著我在人群里走，遇到誰都會介紹一句："這是我同學(xué)，蘇晚。"
同學(xué)。
每次他這么說的時候，我都在觀察對方的表情。
有些人笑著點頭，有些人多看我兩眼，意味不明。
輪到陸正陽的時候，他正在跟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聊天。
看到陸深帶我過來，停下話頭。
"蘇晚？上次聚會見過。小陸跟我提過你好幾回了。"
他笑著伸出手。
我握了一下。
"陸叔好。"
"年輕人有能力、有腦子，好好干，在公司能學(xué)到東西。"
他說完看了陸深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：你小子眼光不錯。
陸深被看得有些不自然，揉了一下鼻子。
那晚喝了點酒。
回去的路上，陸深開車，我坐在副駕駛。
車?yán)锏呐L(fēng)開得很足，電臺在放一首老歌。
到了我租住的小區(qū)樓下，他沒熄火。
"蘇晚。"
"嗯？"
"我想跟你說個事。"
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捏了捏。
"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"
我知道。
從第一天起就知道。
"陸深，我們……"
"你先別急著拒絕。"他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，車內(nèi)的光暗下來，他臉上有一半陷在陰影里。
"我可以等。你什么時候想好了，什么時候告訴我。"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"如果有一天你發(fā)現(xiàn)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呢？"
這個問題脫口而出。
不在計劃里。
陸深愣了一下。
"你是什么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