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電話了。"
"連老黃都說，慕家這次發了狠，誰幫秦家就是跟整個京城的老錢過不去。"
他打完最后一個電話，手垂下來，整個人靠在墻上。
"都不敢幫。"
"一個都不敢。"
我第一次看到我爸這個樣子。
他在道上橫了大半輩子，刀口上舔過血，牢也蹲過，從來沒認過慫。
可今天，他被一個姓慕的老頭逼到了墻角，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找不著。
這就是凡間的規則。
拳頭再硬，硬不過權和錢。
我走過去，伸手摟了摟他的肩膀。
"爸，別打了。"
"這些人幫不了咱們。"
"那怎么辦？"他抬頭看我，"總不能真讓他們把你抓走吧？"
我沒回答。
因為搶救室的門又開了。
主治醫生走出來，臉上的表情比上一次更難看。
"秦小姐……沒有匹配的血液和特效藥，我們只能用常規手段維持她的生命體征。但她的身體太虛弱了，按照目前的衰竭速度……"
"說人話。"
"最多撐到明天下午。"
第七章 慕遠來電血命歸慕家
我沒有哭。
因為哭沒有用。
我走進搶救室，在慕晴的床邊坐下來。
她臉上罩著氧氣面罩，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得有氣無力。
她那張臉白得像天河邊那些她織了幾千年的絹布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涼透了。
"你別死。"
我趴在她耳邊，聲音壓到只有我和她能聽見。
"你要是敢死在凡間，我把你的織機劈了當柴燒。"
她沒反應。
我的眼眶發熱，但一滴都沒掉。
我站起來，走出搶救室，關上門。
走廊上，鐵柱和阿豹守在兩側。
"大小姐，外面的消息越來越不好了。"鐵柱遞過來手機。
網上的**已經徹底翻了天。
不知道哪個營銷號扒出了秦家以前的老底子，什么"某市最大的黑惡家族""秦耀武曾涉嫌的幾樁舊案""秦氏集團洗白內幕"，配圖是P過的，但足夠唬人。
而慕柔那邊又發了一條新的短視頻。
她坐在病床上，眼眶紅紅的，對著鏡頭說："我不怪雷姐姐，她一定是被人蒙蔽了。我姐姐慕晴從小受了很多苦，她有怨氣是正常的。但我們真的沒有虧待她……媽媽每天給她燉湯、給她買衣服，什么好的都先緊著她……"
下面的評論清一色地心疼慕柔。
"真千金倒打一耙，假千金才是真善良。"
"慕柔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氣質。"
"秦家那個女的就是個暴發戶+***的混合體，惡心。"
我把手機還給鐵柱。
"讓他們說。"
"大小姐，可這**要是繼續發酵下去，咱們秦家的正經生意……"
"我說了，讓他們說。"
我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已經黑了，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。
在九重天的時候，我站在云端往下看，這些燈火像螢火蟲一樣渺小。
可現在我身在其中，才知道每一盞燈背后都是一張吃人的網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"秦小姐，我是慕遠。"
慕遠。慕家的長子，慕晴名義上的哥哥。
就是那個在原著里一邊說著"她是我**的人"一邊把人往死里逼的渣男。
不對，現在他姓慕。
"你要說什么？"
"秦小姐，今天的事，大家都有些沖動。"他的聲音聽起來彬彬有禮，像在談一樁普通的商務合作。
"我代表慕家，給你一個臺階。"
"明天把慕晴送回來，公開向我母親和柔柔道歉。我們撤銷報案，你的人一個都不追究。"
"另外，慕家愿意補償秦氏集團兩千萬，作為今天這件事的和解費。"
"你們繼續抽她的血？"我問。
電話那頭停了一秒。
"秦小姐，你搞清楚。她是我們慕家的人。她的血，她的命，都是慕家的。"
"你一個外人，管得著嗎？"
我掛了電話。
第八章 深夜圍捕逼我下跪
凌晨兩點。
阿豹從外面沖進來，臉色鐵青。
"大小姐！醫院大門外來了三輛防暴車！還有十幾輛黑色商務車，車上下來的全是穿戰術背心的人！"
我走到窗前往下看。
醫院正門外面，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。
警燈閃著藍紅色的光。
前面是執法人員的車輛和人，后面是慕家的私人安保隊伍。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