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李瀟珊月薪四萬三，我月薪八千。
結婚四年，她第一次認真跟我談錢。
“致中，我們以后AA吧?！?br>她坐在沙發上，語氣輕得像在說晚飯吃什么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“行。”
她愣住，“你就這么答應？”
我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那天晚上，她躲在陽臺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首付我來出……他那邊你放心。”
我靠在沙發上，沒動。
她以為AA是公平。
01
妻子李瀟珊月薪四萬三，我月薪八千。 結婚四年，她第一次正式跟我談錢。
“致中，我覺得咱們應該AA?！?br>她坐在沙發上，腿疊著，腳尖輕輕晃，語氣平得像在問晚飯吃什么。客廳的燈打在她臉上，輪廓干凈，連眉梢都透著一種算得很清的冷靜。
我剛夾起一塊肉，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
她也看著我，眼神沒躲。
“行?！?br>我把那塊肉送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繼續吃飯。
她明顯愣了一下，腳不晃了。
“你……真同意？”
我沒抬頭，“你說AA就AA?！?br>碗筷輕輕碰了一下桌面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那一刻顯得有點突兀。
她沒再說什么，只是重新靠回沙發，拿起手機，像是隨手刷著什么。但我注意到，她的手指停了好幾秒，才繼續滑動。
這點停頓，很細，但我看得很清。
我吃完飯，把碗放進水池，水聲嘩啦響起來。鏡子里，我的表情很平，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可心里已經開始往一個方向拼。
李瀟珊這個人，從不做沒準備的決定。
她是做財務出身的，后來跳到一家投資公司，現在做項目負責人。她習慣把一切拆開算清楚，連感情也不例外。我們這四年，她一直掌控著家庭的大部分開支，也默認我補上她看不上的那些零碎。
她不是突然想公平。
她是有別的地方要用錢。
那天晚上，她在陽臺打電話。
門沒關嚴，風把窗簾吹起來一點，聲音就漏進來了。
她壓著嗓子，說得很低，但有幾個詞還是飄了出來。
“答應了……嗯?！?“首付我給……放心?！?“他那邊沒問題?！?br>我坐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畫面在閃，我卻沒看進去。
她說“他那邊沒問題”的時候，語氣很輕，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。
我關掉電視，靠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不用問，我也知道“他”是誰。
李子成，她弟。
二十六歲，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換過四份工作，每一份都沒超過半年。嘴很甜，見人就笑，尤其會哄**張其瓊開心。
而張其瓊，我的岳母，一個精打細算到骨子里的女人。
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：“一家人，錢要用在刀刃上?！?br>她眼里的刀刃，從來不包括我。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把這幾個人連在一起，線很快就順了。
AA，是第一步。
把家里的錢拆開，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自己的那一份，轉去另一個地方。
而那個地方，就是她弟的房子。
陽臺的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，腳步聲靠近。
我睜開眼，坐直。
李瀟珊走過來，表情已經恢復得很自然。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吃完？”她問了一句。
“餓了?！蔽业亍?br>她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我們之間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這種安靜，不是尷尬，是各自心里都有數，卻都不說破。
我看著她，她避開了我的目光，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這個動作，她緊張的時候才會有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四年婚姻，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這種不確定。
但我沒有點破。
沒必要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比她起得早。
廚房里煮著粥，水汽慢慢往上冒。我把火關小，把手機拿出來，翻到銀行賬戶。
這些年，我的收入不高，但我有個習慣——每一筆錢，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一直覺得我賺得少，不太在意這些細節。
這也好。
我把幾個賬戶重新做了標記，把能動的資金分開，留出必要的生活開銷，其余的全部轉進我單獨管理的卡里。
操作的時候，我的手很穩，沒有一點猶豫。
不是沖動，是早就想過的。
李瀟珊起床的時候，我已經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