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雙目血紅,手心攥的緊緊的。“不行了,要死了”。,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敲打著陳年的五臟六腑,所謂的經脈早就被沖破的四處破洞,辛苦修來的境界正在一天天跌落。,過了半個時辰,陳年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。,對于自己還活著這個事實,他很是失望。“煉氣三層……已經跌倒初期了嗎。”,他發誓,如果能再來一次,他就是死,也不會修妖。“陳年,沒死吧,該你去收歲例了。”,下一刻,一個干瘦老人出現在陳年的院子里。,傅百煉。,慢慢的挪出了房間,披上幻靈山的弟子服,朝山下走去。,余光瞥了陳年一眼,不屑的嗤笑道。“真是廢物!”,但陳年似乎沒有聽見,慢吞吞的從自己的茅屋挪了出去,看都沒有看他所謂的師傅一眼。
傅百煉似乎有些惱怒,猛的一拂袖,一陣狂風掀翻了陳年的茅屋,卻看見了陳年還在屋里
原來只是床上血漬淌出的人形。
傅百煉眼神恍惚了一瞬,才明白自己才是被侮辱的那一個,藏在袖中捏著玉瓶的那只手,用力到微微顫抖。
突然,一道音訊傳入傅百煉的耳朵。
“宗門開會,速來。”
傅百煉面色冷峻,哼了一聲,閃身消失不見。
……
山門外,幾個年輕弟子精神抖擻,早早的集結了,修為參差不齊,大都是煉氣一二層的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,今年的例錢,又是那個陳年帶隊。”
一個男弟子附和道
“是啊,聽說還是傅長老的弟子,煉氣五層的高手,天煞絕都練到了第一層**呢。”
聞言,好幾個弟子眼睛都亮了起來,一臉仰慕之情。
就在大家討論其是如何天資橫溢時,突然,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。
“切,幾年前的消息了,那家伙死活不肯吸食腦髓,連人材都不肯用,現在就是個漏風的氣球,估計已經跌落煉氣五層了。”一個雜役弟子突然出聲道。
“啊?真的嗎……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,眾弟子聞言紛紛覺得不可能。
“血脈反噬那可是真是抓心撓肺,怎么可能有人不吸食腦髓練到一層**。”
“就是,真要不吸食腦髓,不煉化人材,還能到達煉氣五層,我叫**!”
“就是真的,你們別不信,那陳年就是個偽君子,天天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,其實就是懦弱……”
就在聲音逐漸嘈雜時,不知誰突然說道。
“別吵了,人來了人來了。”
陳年在路上理了理衣袖,用清潔術去掉了身上的汗水與血水的污漬,順手摘一片柳葉擦了擦臉,恍然有了幾分仙風道骨。
“走吧。”陳年溫和的笑道。
然后走在了最前面,似乎并沒有聽見他們先前的談話。
也可能是聽的太多了,習慣了。
很顯然,修仙的沒有蠢貨,起碼沒有人蠢到這時候問上一句
“唉,你是不是已經不是煉氣中期的了?”
“喂,煉氣中期不是可以御劍了嗎,給我們展示一下唄?”
……
能派出去收歲例的都是些不記名,或者是雜役弟子,有些甚至是沒有修為的,更別提挑釁一個被長老看上的記名弟子。
即使他再落魄。
……
**村
“這里是哪啊,竟然有個村子?”
“**村?沒聽說過啊。”
“等會兒……那個山頭很眼熟啊,嘶,這里好像是荒山啊?”
“啥?你說那個連**來了都得種棵樹再走的那個荒山?能建出這么大個村子?”
雖然說山中無歲月,但他們才上山沒多久,都是附近山林里長大孩子,一時間這么大的變化讓他們無所適從。
這時早在村口焦急觀望的村長看到來人的衣著后,本來懷著僥幸的心墜入谷底,但當他看清為首之人的面目后,頓時大喜過望。
“是陳小子來收歲例咧,大家都不用藏著咧。”
一口濃厚的村里口音傳遍了整個村子,然后就是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從各家各戶跑出來,后面則是一把沒拉住就慌忙追趕上來的大人。
小孩子們嘰嘰喳喳圍住了陳年,村民們也在一旁噓寒問暖,連帶著對其他弟子都慈眉善目了起來。
“孩子,吃不吃餅子,咱剛烙的,熱乎著呢。”
他們有些不是第一次收歲例了,平時作威作福慣了,村民遇到他們都像遇見煞星,避之不及,***都是家常便飯,遇到硬骨頭,**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說的難聽點,他們就是領隊的打手,專門干臟事的。
可是這時村民趕上來給你遞餅子,他們反倒是適應不過來,半天才憋出兩個字來。
“謝謝……”
“可惡,他們可是魔頭啊,不要面子的嗎!”
可是看到村民熱情的招待,和那些虛情假意的諂媚不一樣,他們的心頭涌上一股暖流。
一切被陳年盡收眼底。
“畢竟是群孩子,不會一點善念都沒有。”
所幸山門里也沒有什么**教育,這些收歲例的弟子只要不犯事,都沒有人管,心性反而比長老的弟子好改變。
在他們心底留一顆種子,說不定以后什么時候就能發芽,他能為這些村民做的,也只有這么多了,畢竟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陳年讓他們自行在村子里逛逛,自己則跟著老村長去取歲例。
道旁的麥子瘋了似的抽芽,吐穗,風一拂,便齊刷刷彎下了腰。
“這田種得不錯,看來**就能收一茬。”
“多虧了您發明的犁子。”村長點點頭,和陳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走著,兩人都走的很慢。
“……老牛三頭,羊五只,雞鴨共二十只,死囚腦髓三兩,還有……這是血米,這不是黃橋村才產嗎?”
一小堆血紅色的稻米堆在一旁,米粒晶瑩透亮,一股陳香散發出來,陳年只是站在這里,都能感受到體內血脈的渴望。
陳年詫異的看向村長,只見他笑了笑,用拄著的拐將那堆血米往陳年那里推了推,低聲說道。
“專門用那眼靈泉的泉水和他們村換的一點,沒有報公賬,這樣和宗門交差的時候就不會對不上了。”
陳年聞言,瞬間生氣起來,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虧你還是村長,我都說了留著靈液,以水稀釋后在結穗前澆灌可增產一成,沒有這泉眼的水,荒山這鳥不**的地方哪里養得活這么多人,我在宗里怎么會缺這些東西,我可是長老的記名弟子,你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。”
老村長沉默了片刻,拍了拍陳年的肩膀,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好好活下去,這是大家伙兒的心意。”
陳年愣了半天,無奈的罵道。
“真是的……你這老東西。”
陳年將血米裝進一個皮袋子里,和宗門發下來的儲物袋分開,系在了腰間,拍了拍。
“好了,我收下了。”
說罷,便急匆匆的向村外走去。
村口,收到弟子令牌消息的雜役弟子們聚集在一塊兒,嘰嘰喳喳的,似乎在攀比著什么。
“那個老婆婆家的籬笆歪了,我一拳就給砸正了,那群小孩都想拜我為師呢。”
“切,這算什么,那戶屋子里的老鼠有嬰兒那么大,我一腳踢死一只。”
“你們這算什么,我直接用手給狗蛋削了一把木劍出來,給其他孩子羨慕的緊,都來求我呢……”
說話的大多是第一次來收歲例的弟子,已經收過一兩次的弟子皆是緘默不言。
就這樣,繞了幻靈山一圈,十三個大小村落后,陳年帶著已經裝滿的儲物袋和一眾弟子回到了山門。
“原來長老入宗前說我們宗下有千處炊煙,萬畝靈田是真的,真是沒想到。”
“是啊,陳師兄也好好,咱們這趟啥也沒干,就到手了一筆任務點,真應該早點報這個任務的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……”
難得出一趟山門,加上村民給的情緒價值很足,大家都很快活絡了起來,似乎早就忘了先前唱衰陳年的弟子。
陳年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