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禾，忍一忍就過去了，很快的。”

又是這句話。

忍一忍血液質量妹妹……這17年，我的人生只有這幾個詞，沒有其他，更沒有自我。

為了血液質量，我8歲就被強制爬4個小時山路強身健體。

小小的手在嶙峋山脊割的滿是傷口，卻只得到句別讓她的血浪費了。

我在江贛農村每天接受**化管理，5點起床曬谷種田。

不管烈日暴雨都得進行山路攀巖。

等年歲再大一點，就變成了負重攀巖負重徒步。

每天一邊不要錢般地注射補劑，一邊無節制地被抽血。

這些我在江贛農村累死累活養出來的血。

全都送進了在江浙養尊處優的妹妹身體里。

這樣的日子，我忍太久太久了。

以至于媽媽再次讓我忍時，我下意識說出了那句：“我真的，忍不了了……”這話脫口的瞬間，針被鑷子拔出，血朝外飆了幾厘米，落在了媽媽驚愕的臉上。

血讓她表情看起來略顯猙獰：“不忍了？

小禾，就最后三個月而已，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妹妹**嗎？”

“你怎么這么自私？！”

指責的話像暴雨將我淋了個透。

心涼到麻木。

這刻我的心臟徹底空了一塊。

是啊，我哪能拒絕呢？

我就該等著自己的生命沿著輸血管，一點點流給妹妹。

她活，我死，才是所有人想要的結果。

如此也好，就讓我用生命換妹妹百歲長安。

自此和他們扯平，誰也不欠誰，誰也不要惦念誰。

抽完最后一滴血，我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：“我有點累，想回房休息?！?br>
好在父母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，吩咐家傭帶我下去。

家傭停在一處保姆房：“先生吩咐這幾天暫時在這過渡一下?！?br>
原來，從前屬于我的房間已經改成了妹妹的書房。

我搖頭說沒事，就躺上了窄床。

我一個將死之人，收拾出新房間也住不了幾天的。

從床上醒來已是午夜3點，媽媽靠在床頭微寐，聽見動靜立即將我摟在了懷里：“家傭叫你吃飯，你也不來，是生媽媽氣了嗎？”

“媽媽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，但晴晴病了，不能受刺激?！?br>
她**我的頭發：“你從小就懂事，又是姐姐，肯定不會怪媽媽，會理解媽媽，對嗎？”

我聞著媽媽身上久違了17年的氣息，只覺得一陣寒涼。

晴晴身體不好，難道是我造成的嗎？

憑什么要讓我咽下所有委屈呢？

但，我只順著的話麻木地點了點頭。

我的話根本不重要，又何必再說？

我輕輕推開她，沒喊媽媽：“放心，我會一直輸血到妹妹痊愈?！?br>
她痊愈后，我再**，如了你們所有人意。

媽媽泛紅的眼尾不斷砸下眼淚：“誰準你說死了？！

媽媽把你從福利院領出來，是讓你過好日子的。”

她回憶起當初，醫生診斷她難孕，爸爸堅持不離婚。

于是他們決定領養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。

那年我剛滿3歲，他們在一群稚童中一眼就瞧中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