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街頭**釀酒知識，怎么答對的全是異界大佬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印著“**勞動合同通知書”的A4紙，站在酒廠門口，覺得三月的風有點刺骨。。，他把最好的年紀都泡在了這間廠子的酒窖里，聞著高粱蒸熟的香氣，看著酒液一點點從甑鍋里流出。他熟悉每一條管道，每一個窖池，甚至能閉著眼說出哪批酒醅該翻堆了。可有什么用呢？廠子效益不好，第一批裁的就是他這種“工資高”的老技術工。“小紀啊，不是王哥不講究，”挺著啤酒肚的王主任拍拍他肩膀，手指上的金戒指硌人，“廠里困難，你得理解。你這技術，到哪兒都餓不死，啊？”，沒吭聲。理解？他理解。可心里那點東西，像被戳破的氣球，噗嗤一下，癟了。三十歲生日，老婆沒娶上，房子是租的，現在連飯碗也丟了。他拎著個褪色的工具包，里面裝著用了好些年的溫度計、酒精計，還有半包沒抽完的便宜煙。、泛著酒糟酸味的巷子往出租屋走，腦袋里空蕩蕩的。接下來怎么辦？去別的酒廠？這年頭，傳統酒坊倒的比開的多。改行？除了釀酒，他還會什么？檢測到適配宿主生命體征符合‘堅韌’、‘質樸’、‘專業技能綁定’基礎閾值。、毫無起伏的電子音，毫無征兆地在他腦子里響起來。，四下看了看。巷子盡頭，一只野貓躥過。幻聽了？最近壓力太大了？掃描完畢。宿主：紀風。年齡：30歲。職業：釀酒師（前）。核心技能：醬香型白酒釀造（精通）。符合‘萬界人才創業系統’綁定條件。綁定中…1%…50%…100%。綁定成功。宿主紀風，你好。本系統旨在輔助擁有專業技能但缺乏機遇的個體，通過招募‘萬界人才’，實現創業夢想與人生價值。，手里的工具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直咧嘴。？新手引導任務已發布。
任務名稱：初出茅廬的街頭面試。
任務內容：請于明日（3月16日）正午12點，攜帶**“釀酒知識快問快答”展示牌，前往本市****中心區域，進行公開問答。第一位準確回答出你所**題的智慧生命體，將自動與宿主建立雇傭關系，成為你的首位員工。系統將提供基礎崗位適配及一周新手資金補助。
任務獎勵：啟動資金10萬元（僅限商業用途），‘初級老板威嚴’光環（微弱提升員工初始好感度）。
失敗懲罰：系統**綁定，并隨機抹除宿主一項專業技能（包括但不限于釀酒知識）。
“等、等等！”紀風忍不住低吼出聲，臉有點發白，“什么東西？萬界人才？街頭快問快答？還…還抹除技能？”
這都什么跟什么！他一個失業釀酒工，怎么就攤上這種科幻片里的劇情了？還招募員工？他拿什么發工資？拿那點賠償金嗎？
電子音毫無情緒波動：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。本系統為強制關懷型創業輔助系統，旨在從根本上解決宿主的人生困境。逃避或消極應對，將觸發懲罰機制。
紀風張了張嘴，一肚子罵**話堵在喉嚨里。他看看地上散落的工具，又想想空空如也的***余額，還有王主任那張虛偽的臉。
抹除技能…他除了釀酒，真的什么也不會了。
“……干！”他從牙縫里擠出個字。
---
第二天中午，****。
周末的廣場熱鬧得很，遛彎的大爺，嬉鬧的孩子，擺攤的小販，還有嗡嗡飛過的無人機。紀風站在廣場中心的雕塑旁邊，手里舉著塊連夜用硬紙板和毛筆糊的牌子，上面是他用盡全力寫下的、勉強算工整的一行大字：
“釀酒知識快問快答！答對即可入職！待遇面議！”
每個字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尷尬和絕望。
陽光曬得他頭皮發燙，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、打量、甚至帶著點嘲笑的目光。紀風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里。他活了三十年，從沒這么丟人現眼過。這系統絕對是來玩他的吧？這能招到人？招到流浪漢他都信！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有人停下來看看牌子，嗤笑一聲走了。有個大媽熱心地問：“小伙子，你這招釀酒師傅啊？我兒子是學計算機的，你看行不？”
紀風嘴角抽了抽，勉強笑笑：“阿姨，我們…暫時只招懂釀酒的。”
眼看日頭越來越毒，正午就要過去，紀風心里那點被系統逼出來的孤勇，也像曬化的冰棍，一點點垮掉了。果然不行。他認命地想，也許回去琢磨一下改行送外賣更實際……
就在這時，一道影子輕輕落在他身前，擋住了些許陽光。
紀風抬頭。
是個姑娘。看起來二十出頭，一身看起來料子不錯的黑色修身運動服，襯得身材纖細卻挺拔。黑色的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，露出一張白皙清冷的臉。眼睛是微微上挑的丹鳳眼，看人時沒什么溫度，像兩口深井。她站在那兒，明明沒什么特別的動作，卻讓周圍嘈雜的聲音似乎都安靜了一瞬。
“**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也泠泠的，沒什么起伏。
“啊？哦！”紀風回過神，趕緊按照系統提示，結結巴巴地念出他準備好的、對普通人可能有點偏門的問題：“請、請問…醬香型白酒的‘一次酒’，也就是第一輪次餾出的酒，常規入庫酒精度要求，是大于等于多少度？”
這問題有點專業，他也沒指望對方真能答上來。他甚至開始想，是不是系統看實在沒人，會隨便指個路人給他湊數？
黑衣少女幾乎沒有思考，薄唇微啟，吐出清晰的答案：“大于等于57度（vol）。”
紀風愣住了。
完全正確。而且她說的不是常見的“57度左右”，而是非常精準的“大于等于57度（vol）”，帶上了酒精度標注，這是行業內比較嚴謹的說法。
滴！檢測到符合條件應答者。
開始進行萬界人才匹配掃描…
掃描完成。
姓名：夜鶯（代號）。來源位面：暗影裂隙-影舞者**。原職業：暗影行者（首領級）。適配崗位：企業文化總監（臨時適配）。特長：資源整合（物理）、危機公關（物理）、內部凝聚力強化（威懾向）。
是否確認招募為第一位員工？
一連串的信息在紀風眼前（或者說腦子里）閃過，速度快得他眼花繚亂。暗影行者？首領級？企業文化總監？？這都什么跟什么？
黑衣少女，也就是夜鶯，見紀風呆住，那雙沒什么情緒的丹鳳眼微微瞇了一下，向前踏了半步。她個子高，幾乎和紀風平視，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。“我答對了。”她陳述道，然后目光掠過紀風手里粗制濫造的牌子，又掃過他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，最后重新定格在他臉上。
“所以，你就是老板？”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既沒有對新老板的敬畏，也沒有對這份街頭“面試”的輕視。
“是…是我。”紀風喉嚨有點干，系統面板上那個“是/否”的選項還在閃爍。他心一橫，死馬當活馬醫吧！“那個…恭喜你答對了。你…你被錄用了。崗位是…企業文化總監。”他說出這個崗位時，自己都覺得牙酸。
夜鶯點了點頭，似乎對這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頭銜并無異議。她目光轉向廣場花壇邊緣用于裝飾的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，很自然地伸手，拿起來。
然后，在紀風目瞪口呆的注視下，她那只看似纖長白皙的手，五指微微收攏。
咔嚓。
輕微的、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堅硬的鵝卵石表面，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，然后在她松開手的瞬間，化作一小堆碎石屑和粉末，從她指縫簌簌落下。
紀風：“……”
夜鶯拍了拍手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，轉回臉，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，看著紀風，用談論今天天氣般的口吻問道：
“那么，老板。入職以后，‘處理’那些不守規矩、惡意競爭的對手，算KPI嗎？”
紀風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。他腦子里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：
員工夜鶯招募成功！忠誠度初始化…計算中…
警告：檢測到異常高初始忠誠度！數值：200%（持續波動上升中）
關聯模塊啟動…‘戀愛傾向檢測’程序加載中…
還沒等紀風從“捏碎石頭”和“200%忠誠度”的沖擊中緩過神，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。那聲音清澈、沉穩，帶著一種奇特的、不容置疑的莊重感。
“吾乃艾莉婭·斯托拉，遵循古老契約與感召而來。請問，此處可是尋求‘律法與契約’守護者的試煉之地？”
紀風僵硬地轉過頭。
陽光有些炫目，他瞇了瞇眼，才看清說話的人。
那是一位極其耀眼的女性。燦爛如陽光的金發在腦后束成一絲不茍的高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宛如雕塑般深邃立體的五官。碧藍的眼眸如同最純凈的湖泊，眼神堅定而純粹。她身量極高，比旁邊的夜鶯還要高出小半個頭，穿著…那是什么？一套做工精美、閃著啞光銀白色澤的…盔甲？不，似乎更修身一些，像某種復古與現代結合的禮服，腰肢纖細，雙腿筆直修長，外面還罩著一件象征性的深藍色披風。這身打扮在****上，比紀風的**牌子還要引人注目十倍。
但她的神情太嚴肅，太理所當然，以至于路過的人竟一時不敢指指點點，只敢偷偷打量。
艾莉婭的目光掠過紀風，直接落在了他手中的牌子上，微微蹙眉，似乎對上面歪扭的字跡有些不滿，但這不滿很快被一種肅穆取代。她上前一步，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，在紀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右腿后撤，左膝一曲，竟單膝跪在了紀風面前的水泥地上！
金屬質感的護膝與地面碰撞，發出“鏗”的一聲輕響。
她抬起頭，仰視著徹底石化的紀風，右手握拳，抵在左胸心臟位置，聲音清晰而有力地回蕩在紀風耳邊：
“吾已回**喚。若您便是契約之主，請出示您的考驗。無論刀山火海，律法所向，吾之劍與誓約，即為您最堅固的盾與鋒刃。”
紀風徹底懵了。他手里那塊破紙板差點掉地上。今天是什么國際cosplay漫展現場嗎？還是他失業打擊太大，已經出現幻覺了？
夜鶯不知何時，已經悄無聲息地側移了半步，剛好站在紀風和艾莉婭之間的側前方，雙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，但那雙丹鳳眼微微瞇起，目光落在艾莉婭按在胸前的手和腰側（雖然那里空無一物）的位置，像在評估著什么。
“考驗…考驗就是…”紀風舌頭打結，在艾莉婭那過于鄭重、仿佛等待君王授勛般的目光注視下，他鬼使神差地，又把剛才那個問題重復了一遍：“醬、醬香型白酒一次酒，入庫酒精度要求…”
“大于等于五十七度。”艾莉婭毫不猶豫地回答，甚至補充道，“此乃釀造之基礎法則，關乎酒體之本源純度與后續調和之基，至關重要，不容半分差池。吾已熟記此界相關‘律法’典籍三百二十七本，此類基礎規范，斷無謬誤之可能。”
紀風：“……”
滴！檢測到符合條件應答者。
開始進行萬界人才匹配掃描…
掃描完成。
姓名：艾莉婭·光輝誓約。來源位面：圣光**-圣羅蘭王國。原職業：圣殿騎士團團長。適配崗位：法務首席（高度契合）。特長：契約精神（絕對）、規則捍衛（偏執）、談判威懾（神圣光環）。
是否確認招募為第二位員工？
紀風已經麻木了。圣殿騎士團團長？法務首席？今天這都招來了些什么神仙？
他手指顫抖著（主要是嚇的），在腦海里選了“是”。
員工艾莉婭招募成功！忠誠度初始化…計算中…
警告：檢測到異常高初始忠誠度！數值：200%（恒定，不可動搖）
關聯模塊二次檢測…‘戀愛傾向檢測’程序數據異常！個體‘夜鶯’傾向值：急速上升。個體‘艾莉婭’傾向值：恒定高位。分析：疑似位面規則差異導致情感模塊投射偏移。建議宿主妥善***工關系。
艾莉婭得到了系統的確認（她似乎也能接收到某種信息），臉上露出一種“使命達成”的肅穆光輝。她站起身，動作干凈利落，轉向紀風，再次撫胸微微躬身：“契約已成。自此刻起，吾之劍與誓約，為您所用。老板。”她似乎不太習慣最后這個稱呼，但還是認真地說出口。
夜鶯也幾不可察地對紀風點了點頭，算是正式打過招呼，但她的目光大部分時間停留在艾莉婭身上，帶著審視。
于是，****的雕塑下，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組合：一個穿著廉價工裝、滿臉寫著“我是誰我在哪”的茫然青年；一個黑衣黑褲、眼神能凍死人的冷面少女；還有一個金發碧眼、穿著仿若從中世紀走出來的盔甲禮服、身姿挺拔如松的異國美女。
路人的目光從好奇變成了驚疑不定，遠遠繞開。
紀風看著腦海里系統面板上，那兩個名字后面明晃晃的“200%”忠誠度，以及不斷閃爍的“戀愛傾向檢測中…”字樣，又看看眼前這兩位畫風嚴重不對、怎么看都不像能釀酒的“員工”，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。
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聲音發虛，問出了從系統綁定以來，最深切的疑惑：
“等、等等…我們…我們開的真是酒廠嗎？”
夜鶯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艾莉婭則認真地回答：“老板，無論您經營何種事業，締結何等契約，吾之職責，便是守護契約本身之神圣與公正。酒廠之律法，吾亦將恪守。”
紀風：“……”
他覺得，他那想過點小日子的樸素愿望，可能從系統綁定的那一刻起，就坐著火箭，奔向了完全未知的、扯淡的星辰大海。
而就在這時，他褲兜里的老人機（為了省電，智能機今天沒帶）突兀地響了起來。刺耳的鈴聲讓他一激靈。
拿出來一看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他遲疑地接起。
“喂？是紀風嗎？”電話那頭是個有點耳熟、透著油膩和假笑的聲音，“我是老王啊，酒廠的。聽說你…在廣場搞什么**？哈哈，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嘛。不過哥哥我得提醒你一句，這行水很深，你那個小作坊，可別***。有些東西，不該你碰的，別碰。明白嗎？好了，我還有個會，先這樣。”
啪，電話掛了。
是原來酒廠那個王老板。話里話外的敲打和威脅，幾乎不加掩飾。
紀風拿著手機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還沒開始，麻煩就找上門了。是因為他租了那個郊區舊倉庫當廠房的消息漏出去了？
他還沒說話，身旁的夜鶯忽然開口，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：“老板，是麻煩？”
艾莉婭也轉過頭，碧藍的眼眸清澈而專注：“可是有卑劣之徒，意圖違背公平競爭的契約精神？”
紀風看著這兩位新鮮出爐、忠誠度爆表、但怎么看都不太正常的員工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夜鶯向前走了一小步，離紀風更近了些，聲音壓低，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：“地址，名字。或者，我今晚去和他‘談談’企業文化。”她特意在“談談”兩個字上，加了點微妙的重量。
艾莉婭也頷首，右手下意識地向身側虛握了一下，仿佛那里本該有一把長劍：“老板，請下令。吾將以《反不正當競爭法》與《合同法》之精神，予以其公正的警示。”
紀風看著一個準備去“物理談判”，一個準備引用地球法律去“公正警示”的兩位女員工，又想想電話里王老板那令人作嘔的腔調，再低頭看看系統面板上“新手資金10萬元已到賬”的提示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后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先…先回去吧。”他說，把那個寫著**的破牌子揉成一團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具體怎么‘談’…”他頓了頓，看著眼前兩雙同樣注視著他、卻蘊含截然不同力量的眼眸，一種極其古怪的、混合著荒謬、忐忑，以及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勇氣，慢慢從心底滋生出來。
“回去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