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延州因為體質原因，我們結婚七年一直無法要上孩子。紀念日這天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。
我拿著*超單在約好的餐廳等了他五個小時，電話打了二十七個，前二十六個無人接聽，
最后終于接通，我剛想報上這個驚喜，里面傳來的卻是林初帶哭腔，軟得能掐出水的聲音。
“佳音姐，延州哥在幫我修電路，我家停電了，好黑，我害怕……”
電話對面，顧延州輕聲哄她：
“別怕，我在，哪怕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。”
窗外暴雨傾盆。我低頭，看著裙擺上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三年了。林初的貓丟了，他找一夜；林初加班，他天天順路接；
林初說一個人住害怕，他連自家燈泡壞了都不管，每晚守到她睡了才離開。
每次我想開口，他就皺眉：
“沈佳音，你能不能大度一點？初初背井離鄉在這邊無親無故的，我就當她是個鄰家妹妹。”
是啊，她無親無故，卻被照顧的體貼入微。我有丈夫，卻活得像個形婚室友。
電話那頭，林初還在細細地哭：
“延州哥，是不是佳音姐又生氣了？都怪我，你趕緊去陪她吧……”
他聲音淡下來，“她就是無理取鬧，不用管她。”
我攥皺了手里的*超單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顧延州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沈佳音，你又鬧什么？初初有夜盲癥你不知道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這孩子和他，真的不必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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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車停在路邊，腹部的墜痛讓我直不起腰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顧延州的微信轉賬，五萬二。
備注只有兩個字：抱歉。
緊接著是一條語音，**音嘈雜，明顯不是在家里。
“佳音，初初這邊電路老舊燒壞了，她一個人住我不放心。”
“紀念日改天再過，錢你拿去買那個喜歡的包。”
“乖，別生氣，回去給你帶陳記的糖水。”
又是這樣。
無論什么日子，只要林初一個電話，他永遠隨叫隨到。
哪怕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哪怕我剛想告訴他，我們要有寶寶了。
我顫抖著手，在那條語音下回了三個字。
“不用了。”
其實我想說，我可能有先兆流產的跡象，但手指懸在發送鍵上，又慢慢挪開。
發了又如何？
他會說：“初初那邊離不開人，你自己去醫院。”
或者更**：“別拿這種事爭寵，沈佳音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懂事？”
肚子里的絞痛加劇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五萬二退了回去。
這曾是我最愛的男人。
他是京圈出了名的矜貴公子，為了娶我，曾在大雪天在我家樓下站了兩夜。
他會因為我隨口一句想吃荔枝，連夜飛去嶺南。
他會在我痛經時，用溫熱的大手整宿給我揉肚子。
那時候的顧延州，眼里只有沈佳音。
直到三年前，他年少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林初離婚回國。
一切都變了。
我強撐著繼續發動車子，想獨自開往醫院。
雨夜路滑，前面的車突然急剎。
我猛地踩下剎車，安全帶勒得腹部一陣劇痛。
一瞬間，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。
我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撥通顧延州的電話。
不想吵架，不想質問，我只是本能地想向丈夫求救。
但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延州，我肚子好痛，我流血了……”
我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。
對面沉默了一瞬，傳來顧延州不耐煩的低斥。
“沈佳音，這種狼來了的把戲你要玩幾次？”
“上次初初過生日，你說你發燒，結果呢？”
“這次又是流血？為了讓我回去，你詛咒自己？”
心像被鈍刀子割開。
上次也是這樣。
我高燒三十九度，他卻覺得我在裝病，只為破壞他和林初的敘舊。
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“啊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林初的一聲尖叫，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聲音。
顧延州的語氣瞬間變得焦急萬分。
“初初！有沒有傷到？別動，我抱你過去！”
隨后，聽筒里傳來忙音。
他掛了。
在他心里，我的流血，抵不過林初的一聲驚呼。
最終，我打了120去醫院。
急診室里，醫生看著我慘白的臉，眉頭緊皺。
“家屬呢？這種情況怎么一個人來？”
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的白燈。
“死了。”
我說。
醫生愣了一下，眼神變得憐憫。
在我的要求下，醫生很快給我做了清宮手術。
因為對麻藥過敏，我選擇了無麻。
很疼，但我咬著牙，一聲沒吭。
隔壁床的孕婦有丈夫陪著，噓寒問暖，喂水喂飯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側過身，看著手機里顧延州三個小時前發的那條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是一桌豐盛的燭光晚餐。
配文：只要你需要，我永遠是你的騎士。
定位是在林初家。
原來，所謂的修電路，修到了餐桌上。
他口中的沒時間，只是沒時間陪我。
我點開大圖。
照片角落里，露出了一截男人的手腕。
那上面戴著的，是我給他買的紀念日禮物。
百達翡麗的新款腕表。
我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的錢，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早上出門前，我親手給他戴上的。
他說：“老婆選的，我一定時刻戴著。”
現在，他戴著我的愛意，陪著另一個女人過燭光晚餐。
真是讓人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