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打了個響指。

其他綁匪蜂擁而上，掐住她們的下頜，將水灌進去。

三分鐘后。

蘇語晴看著蘇韻先軟下去。

然后是她自己。

手腳開始發麻，失去知覺。

意識卻清醒得要命。

綁匪把她們抬起來。

“一、二、三......”

砰！砰！

兩聲悶響。

冰涼的河水淹沒了蘇語晴。

身體完全不聽使喚，像一塊石頭，直直地往下墜。

河水灌進耳朵，灌進鼻子，灌進嘴里。

她睜著眼，看見水面離自己越來越遠，光線越來越暗。窒息感越來越強烈，肺像要被撕裂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跳水聲。

有人跳下來了！

然后，她看見那道身影，從她身邊掠過，朝著蘇韻的位置拼命游去。

是周聿。

蘇語晴瞳孔猛地一縮，隨后認命般的閉上眼。

最后一點光，從眼前消失了。

......

再次有意識時，蘇語晴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“語晴......語晴你醒醒......求求你醒過來......”

是蘇韻的聲音。

緊接著，是周聿的聲音。

“你剛醒，不能這么哭。”

他低聲哄道，“醫生說她情況穩定了，會醒的。”

蘇韻搖搖頭，上氣不接下氣的道：“你不知道她傷得有多重......肺部的感染一直不退，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可能要上呼吸機......”

她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，“他們說她在水里泡了太久，全身器官都有衰竭的跡象......”

周聿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抱歉，是我沒來得及。兩個位置太遠，我只能先救最近的那個。”

床上的蘇語晴聞言，只覺得好笑。

最近的？

他跳下來那位置，離她更近。

她親眼看見他從她身邊游過去的。

蘇韻信以為真，哭的更傷心了：

“語晴......對不起......對不起......”

她的眼淚滴在蘇語晴手背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
蘇語晴聽著，心里什么都沒有。

這些話，她在那場火之后聽過一遍了。

現在又聽一遍。

有什么區別呢？

哭完了，說完了，轉過身，她還是會在周聿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