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了壓：“別急，都有。但有個條件——”
我轉過身，走到**樓那扇銹跡斑斑的防盜鐵門前。門虛掩著，里頭黑洞洞的樓梯往上延伸。前世，我就是從這扇門進去，再沒出來。
我從褲兜里掏出一把嶄新的U型鎖。
“這樓是危樓，社區早就貼了通知不讓進。”我“咔噠”一聲把鎖扣上，鎖梁穿過門把手和旁邊生了銹的鐵欄桿，“為了大家安全，這扇門，今天誰也別開。”
鎖死了。
人群愣了一下，但沒人有意見。兩萬塊錢近在眼前，誰管這破樓的門鎖不鎖。
“排隊排隊！”我坐回八仙桌后面，從袋子里拿出兩沓錢，又摸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和印泥，“李嬸，你家先來。”
李嬸笑得滿臉褶子，**手擠到最前面。
我慢條斯理地翻開本子：“戶主姓名，李秀蘭，對吧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
“在這兒簽字。”我把筆遞過去，“按個手印。”
李嬸手指頭在衣服上蹭了半天，鄭重其事地按下去。
我把兩沓錢推過去。她一把摟進懷里，抱得死緊，轉身就往外擠，嘴里嘟囔著“讓讓讓讓”。
隊伍排得更長了。
我眼角余光掃著人群外圍。岳母劉翠花站在那兒，臉是青的。她旁邊，大姨捂著肚子，腰已經微微彎了下去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我鎖門的那只手。
該上場了。
果然，大姨“哎喲”一聲，聲音拖得又長又慘。她身子一軟，就往地上癱，兩手死死按著腹部：“不行了……我心臟……哎喲……”
人群騷動起來，排隊的節奏被打斷了。
岳母立刻沖過來，一把扶住大姨，抬頭瞪著我，聲音尖利：“林動！你看你大姨！都是被你氣的！她**病犯了，快！背她去診所！”
大姨配合地開始哼哼，臉色憋得發白，演技滿分。
前世的我就慌了。眾目睽睽，長輩“病倒”，我要是置之不理，唾沫星子能淹死我。我會立刻扔下一切，背起她就往兩公里外那個小診所跑。
然后，十分鐘后，這棟樓會炸。
我坐在八仙桌后面沒動，甚至又點了一戶的錢。
“張叔，該你了。”
岳母急了，直接沖過來拍桌子：“林動！你聾了？！你大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你負得起責嗎？！”
大姨的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