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點疲憊的笑意。
顧瑤說她是個負責的老師，就是這幾個月好像一直有心事，上課時偶爾會走神。
兩個月前，臨近高考最繃的時候，趙寧突然把我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顧瑤媽媽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……”她**手，辦公室天花板上的老吊扇嗡嗡直轉，“蓉川大學那邊，我有個表弟在招生辦。他說……要是分數差那么一丟丟，可以想辦法操作一下。”
我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趙老師，這不合規矩吧？”
“確實不合規矩，”她垂下眼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可你也清楚，現在競爭有多狠。顧瑤成績不錯，可蓉川大學的線一年高過一年，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就差幾分呢？孩子拼了三年，太可惜了。”
我從椅子上站起來：“趙老師，心意我領了。但咱家雖窮，做事得憑良心。能上就上，上不了就復讀，或者去別的學校。這樣的事我們干不了。”
趙寧抬頭看著我，眼神里亂糟糟的。
里面有猶豫，有拉扯，還有我看不透的東西。
“那……要是不用掏錢呢？”她忽然冒出一句，“我表弟說，就當幫幫忙，不要錢。”
我一下更緊張了。
世上哪來的白撿好事？
“趙老師，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遇上啥難處了？”
她臉色刷地白了，連連擺手：“沒、沒，真沒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顧瑤挺不容易，想幫一把。算了，當我沒說過。”
從那天起，趙寧再也沒提這茬。
顧瑤一門心思撲在復習上，六月初進考場，六月底一查分——比蓉川大學去年的分數線高了十五分。
我們樂瘋了。
真的。
我抱著女兒哭了一整夜，心里覺得這日子終于看見出路了。
后面的日子，我滿世界張羅借學費。
親戚朋友跑了一圈，還缺三萬。
最后咬咬牙，把結婚時唯一留下來的金戒指賣了——那是外婆留下來的，四十多年的老物件。
錄取通知書是今天中午送來的。
顧瑤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，我在家翻騰廢品，聽見快遞敲門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正要拆快遞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趙寧。
“林嵐，錄取信到了沒？”她的聲音怪怪的，飄著，像隔著好幾堵墻。
“剛送到，還沒拆呢。趙老師，這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