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，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明軒掙的？現在讓你住個院就心疼錢了？”
“心疼錢？”我笑了，笑得傷口更疼，“我心疼的是您拿著我的錢裝闊氣”我指著床頭柜上的繳費單，“您看看這上面的數字，再摸摸您手腕上那只玉鐲——那是我媽給我的陪嫁，上周被您說‘借去戴戴’，轉頭就戴去跳廣場舞了，您怎么不說那也是花您兒子錢買的？”
劉芬被我堵得說不出話，索性撒潑似的往椅子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哭起來：“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！養個兒子被媳婦迷了心竅，剛生完就胳膊肘往外拐，連婆婆都敢罵了！這日子沒法過了啊！”
護士推門進來時，手里的治療盤“哐當”撞在門框上，顯然是被劉芬的哭嚎驚到了。她皺著眉掃了眼滿地狼藉的紙巾，又看了看我煞白的臉和紗布上滲出的血漬，語氣瞬間冷了下來：“病房里怎么回事？產婦剛做完手術，需要絕對安靜！家屬請出去！”
劉芬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她瞪著護士，剛想發作，護士已經把治療盤往床頭柜上一放，指著門口：“醫院有規定，探視時間不能大聲喧嘩，您要是不想遵守，我現在就叫保安來請您出去。”
護士穿著粉色護士服，個子不高，說話卻擲地有聲。劉芬被她眼里的嚴肅嚇住了，悻悻地閉了嘴，只是站起來時還不忘剜我一眼，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。
周明軒趕緊打圓場：“護士同志，不好意思，我媽就是太激動了，我們這就出去，這就出去。”他拽著劉芬往門外走，劉芬還掙扎著回頭喊：“明軒！你不能被這小**騙了！她就是不想出院想花咱們錢！”
門被“砰”地關上，隔絕了那刺耳的聲音。護士轉過身，熟練地拆開新的輸液袋，一邊**一邊輕聲說：“沈女士，您別往心里去。剛生產完情緒容易激動，跟家屬置氣不值當，養好身子最要緊。”
我看著她專注的側臉，突然覺得眼眶發燙：“護士，謝謝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她調慢了輸液速度，又檢查了我的紗布，“您這情況確實得住院觀察，胎盤殘留不是小事，萬一大出血很危險。剛才您婆婆說的話我聽見了，您別理她，住院時間按醫囑來，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