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顧言舟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然后緩緩從欄桿上下來,站到了安全的一側。
他的動作有些僵硬,像是坐了太久。
“你變了。”他說。
“我們都變了。”
我轉身準備離開,婚紗的下擺被風吹起,纏繞在小腿處。
這時,顧言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:“如果我說,我和**的聯姻可以取消,你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我沒有回頭,“我要回去了,我的婚禮還在等我。”
回到車上,我看著手機,有三十七個未接來電,大部分來自周嶼白,還有幾個是他的父母。
我深吸一口氣,發動了汽車。
回程路上,天空開始飄雨。
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,迅速模糊了視線。
我打開雨刷器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天,顧言舟站在我家樓下,渾身濕透,只是為了告訴我他拿到了去巴黎進修的機會。
“兩年,”他那時說,“就兩年,等我回來,我們就結婚。”
我信了。我等了。但他回來時,身邊已經有了別人。
紅燈亮起,我停下車,從后視鏡里看見自己蒼白的臉和已經有些凌亂的妝容。
手機再次震動,這次是周嶼白的短信:“安全嗎?”
簡單的三個字,沒有質問,沒有責備。
我回復:“安全,正在返回。”
綠燈亮了。
回到酒店時,婚禮已經中斷了一個半小時。
賓客們大多還在,但氣氛明顯不同了。
竊竊私語聲在我步入宴會廳時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周嶼白站在舞臺中央,西裝筆挺,神情平靜。
看到我時,他微微點了點頭,然后向司儀示意。
周母快步走來,抓住我的手臂,壓低聲音說:“沈念,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重要人物在場嗎?你知道你讓我們周家丟了多大的臉嗎?”
“媽。”周嶼白的聲音不高,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,“念念回來了,這就夠了。”
他走過來,向我伸出手。
我猶豫了一瞬,將手放入他的掌心。他的手很暖,而我的依然冰涼。
“繼續婚禮?”他輕聲問。
我點頭。
司儀重新開始主持,但他的聲音已經失去了最初的熱忱。
交換戒指時,周嶼白將戒指緩緩戴在我的無名指上,那是一枚簡約的鉆石戒指,不是我們最初選的那款。
“原來的戒指呢?”我小聲問。
“儀式需要,先用這個。”他回答,然后低頭吻了我。
這是一個禮貌而克制的吻,沒有溫度。
婚宴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