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我關掉郵件，靠在椅子上。
陰間的咖啡沒有味道，但我喝了一口，覺得挺暖。
工位旁邊，張HR飄過，遞給我一個新文件夾。
"第二個項目，"他說，"明早子時前。"
我打開，第一張是證件照。
不認識。
但備注欄寫著："該 deceased 生前為廣告公司客戶總監(jiān)，修改次數(shù)平均 89 次/項目，請預留足夠時間，并準備心理輔導。"
我攥緊文件夾。
89次。
比陳默還多42次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PPT軟件。
陰間的PPT軟件，和陽間一樣。
也一樣讓人想死。
第二章 甲方改了89次，還是第一版最好
第二個甲方叫王建國，58歲，廣告公司客戶總監(jiān)，死于心梗。
死在會議室里，死在第89次修改意見會上。
據(jù)說他最后一句話是："還是第一版最好。"
然后倒在地上，手里還攥著第1版打印稿。
我翻開他的檔案，修改記錄密密麻麻：
第1版：高端大氣上檔次（*aseline）
第3版：再大氣一點（字體放大）
第7版：太大了吧，收斂一點（字體縮小）
第15版：還是大氣一點好（字體再放大）
第23版：我覺得第一版那個感覺對（回到第1版）
第47版：不對，還是第23版有感覺（回到第23版）
第89版：你們到底專不專業(yè)？我花錢是來聽你們說不行的嗎？（死在會議室）
我關掉檔案，打電話給王建國。
"王先生，我是您的陰間PPT專員，林小滿。"
"小林啊，"他的聲音，那種客戶總監(jiān)特有的腔調(diào)，"我等你電話很久了。"
"關于您的PPT，"我說，"您有什么初步想法？"
"想法？"他笑了，"我要你專業(yè)，懂嗎？專業(yè)。"
"具體方向呢？"
"方向就是要專業(yè)，"他說，"你先做，做出來我看，我們再聊。"
我攥緊電話。
"王先生，陰間有規(guī)定，必須先確定方向，才能開始**。"
"什么規(guī)定？"
"deadline 規(guī)定，"我說，"子時前必須提交，超時扣陽壽。"
"我的陽壽已經(jīng)扣完了，"他說，"我已經(jīng)死了。"
"但我的沒扣完，"我說，"我還在陽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