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尾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眼珠子一轉，那股子狡黠的勁兒又上來了，“錢不錢的太俗氣，咱們那是為了人民服務。不過嘛……”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里帶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憨和算計：“隊長同志，這錦旗您能不能別寄給我，直接寄到我愛人陸尋他們團部去？您在信里多夸夸我，就說我臨危不懼，智勇雙全，是為了保護**幼苗才冒的險。我這還沒過門呢，總得給婆家掙點面子，讓他知道他娶的不是個林黛玉，是個能扛事的穆桂英。您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 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行！嫂子這覺悟，這情商，陸團長好福氣！這信我親自寫，保證把您夸成這趟列車上的一朵花！”，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。這一仗，不僅收拾了人販子，還在陸尋那兒掛了個號。等這封表揚信到了部隊，看誰還敢說她是嬌小姐去受罪的，那得是女英雄去視察工作的。，隔著幾千里地也得給他安排上。，又得罪了人販子同伙，硬座車廂顯然是不安全了。乘警長特批，給蘇青補了一張軟臥票，還把那個叫安安的小男孩暫時托付給她照看，等到下一站哈爾濱會有專人來接。。鋪著白得晃眼的床單，地上甚至還有地毯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汗酸氣。，自己癱軟在對面。這會兒她是真沒勁兒了，骨頭縫里都往外冒酸水。她借著背包的掩護，偷偷從空間里引了一口靈泉水喝下，這才感覺活過來半條命。，但教養極好。喝了蘇青遞過去的水，不哭不鬧，只是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青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，生怕她跑了似的。“姨姨，你是仙女嗎？”安安聲音糯糯的，帶著還沒散去的哭腔。 ，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蛋：“我是妖精，專門吃那種不聽話的壞人。你是好孩子，我不吃你。” ，終于放松下來，沒過多久就歪在枕頭上睡著了。，自己也靠在床頭閉目養神。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聲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單調催眠。，安靜得有些過分。蘇青迷迷糊糊剛要睡著，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了。。
蘇青沒睜眼，呼吸依舊綿長平穩，像是睡熟了。
進來的是兩個人，腳步聲很輕，聽得出是那種走慣了夜路的主兒。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放行李的聲音。
“老三折了。”
一個公鴨嗓壓低了聲音，幾乎是貼著蘇青對面的鋪位在說話。那聲音雖然極低，但在蘇青那被靈泉強化過的耳朵里，聽得異常清楚。
蘇青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，連眼睫毛都沒敢顫動半分，依舊保持著那種毫無防備的睡姿。
“那個廢物。”另一個聲音聽著有些蒼老，帶著一股子陰冷的沙啞，“折了就折了，別把他吐出來就行。那倆貨怎么樣？”
“在那娘們手里。”公鴨嗓似乎往蘇青這邊指了指，“那個小的被那女人救了，現在就在這屋里。大的那個還在老地方藏著，沒被發現。”
蘇青的后背瞬間炸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大的那個？還在老地方？
這不僅僅是兩個人販子**兒童的案子，這是一條線！而且，聽這話里的意思，這兩人和剛才被抓的那兩個是一伙的，甚至級別更高！
“那女人什么來頭？”蒼老的聲音問。
“聽說是去北大荒隨軍的。有些身手，那個條子對她挺客氣。剛才那場面太亂，我沒敢露頭。”公鴨嗓似乎有些忌憚。
“隨軍的？哼，也就是個花架子。”蒼老的聲音冷笑一聲，那是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，“到了哈爾濱，找個機會把這事兒平了。那小的既然是個‘金疙瘩’，就不能丟。至于那個女人……”
話音頓了頓，蘇青感覺到兩道陰冷的視線像毒蛇信子一樣在她臉上**。
“既然愛管閑事，那就送她去見**爺，也算是給她那當兵的男人省點糧食。”
包廂里的燈“啪”地一聲被關上了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蘇青躺在被窩里的手早已攥得指節發白。
好家伙，這才剛出狼窩，又入虎穴。這軟臥哪是升級待遇，分明是給她換了個更豪華的角斗場。這兩個人就在她的上鋪和對面，只要她稍有異動，這兩個亡命徒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動手。
而且，他們手里還有其他的“貨”。
蘇青慢慢調整著呼吸，讓自己看起來睡得更沉。腦子里卻在飛速旋轉。現在報警肯定不行，一旦驚動了他們，這包廂這么狹小，她和安安就是最好的人質。
這火車還得開一夜。
這一夜，她得和這兩個**爺共處一室。
就在這時，上鋪傳來了那個蒼老聲音的夢囈般的低語，透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別急，等到了無人區……這車上少兩個人，跟少兩只螞蟻沒區別。”
蘇青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，眸子里那原本的慵懶散去。
想動姑奶奶？也不去打聽打聽，這北邊的風，到底是誰說了算。
她嘴角微微勾起，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，那笑容妖冶得驚心動魄。
行啊，既然你們想玩黑吃黑，那咱們就看看，到底誰是那只該死的螞蟻。
軟臥車廂的門關得嚴絲合縫，隔絕了走廊里昏黃的燈光，卻隔絕不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護，也是最恐怖的放大鏡。蘇青側身躺著，呼吸綿長而均勻，仿佛已經沉入夢鄉，實則全身的感官都已調動到了極致。她懷里的安安睡得不安穩，偶爾抽噎一聲，蘇青便在被窩里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，這節奏不僅是為了安撫孩子，更是為了掩蓋她此時劇烈的心跳。
上鋪那位“老人家”翻了個身。
緊接著，一陣極輕微、極有韻律的敲擊聲響了起來。
“篤、篤篤、篤……”
聲音并非來自手指敲擊床板，聽著更像是某種金屬物件磕碰在欄桿上的脆響。若是在嘈雜的硬座車廂，這動靜連只蚊子都驚不動，可在這死寂的軟臥包廂里，這聲音順著鐵架床傳導下來，直鉆蘇青的耳膜。
這不是無意識的動作。
蘇青懂摩斯密碼。前世為了畫一幅關于隱蔽戰線的巨幅油畫，她曾在那堆枯燥的資料里泡了整整三個月，把那些長長短短的電碼背得滾瓜爛熟。此刻，這串敲擊聲在她腦海里迅速被拆解、重組，化作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漢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