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首輔大人成親十年，我只問過他一次。
"夫君，你可喜歡我？"
他放下折子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道："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。"
我等了一夜，才想明白，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死在冷宮那年，我終于想通了。
重來一世，賜婚圣旨剛到，我直接跪在殿前。
"皇上，民女命薄，首輔大人高門，高攀不起，求皇上收回成命。"
大殿死寂。
角落里，首輔大人第一次抬眼，認認真真地看了我。
01
宣旨的太監捏著嗓子，那明黃的圣旨在他手里，像一團灼人的火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……”
我跪在地上，前額貼著冰冷的金磚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每一個字，都和我上輩子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沈家嫡女沈妤，溫婉賢淑，特賜婚于當朝首輔衛珣，擇日完婚，欽此。
父親沈立言在旁邊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繼母喬氏和妹妹沈珞，則是掩不住的嫉妒和算計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這樣跪著，滿心歡喜地接了旨。
我愛了衛珣十年。
從我還是個小姑娘，在宮宴上第一次見到他，那個清冷如玉的少年狀元，我的眼睛就再也容不下別人。
為了嫁給他，我學他喜歡的詩書，練他稱贊過的字畫，模仿他欣賞的端莊賢惠。
我以為，我這十年癡心，終究能換來他一點點的回應。
可我錯了。
成親十年，他睡在書房的日子，比睡在我房里多得多。
他對我，永遠是相敬如賓。
他會在我生病時請來最好的太醫，會在年節時賞賜最貴重的珠寶。
但他從不會對我笑。
從不會多看我一眼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擺設，一件家具。
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，是首輔府的女主人。
僅此而已。
我為他操持家業，孝敬長輩，周旋于各家官夫人之間，為他鋪路。
我做得滴水不漏，人人都夸我是賢內助。
可我想要的，從來不是這些。
我只問過他一次。
“夫君，你可喜歡我？”
那天是他生辰，我洗手作羹湯，等了他一夜。
他回來時，帶著滿身寒氣和酒氣。
他放下手里的折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他才說：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?！?br>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