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來霜寒，一字一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狹小儲物間里只剩下刺鼻的酒氣和揮之不去的屈辱。，一動也不能動。，骨頭縫里都透著散架般的疼，手腕上的掐痕深紫發黑，后頸與肩窩密密麻麻全是被粗暴對待留下的痕跡。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炸開——、濃烈的酒氣、被按在床上時的絕望、他那句淬著冰的嘲諷。“你不是想爬上我的床嗎？我滿足你。”，反復扎著她的腦子，扎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，痛得連呼吸都帶著顫。。。，她只想躲開，只想安靜活著，只想不被欺辱。，她所有的掙扎、恐懼、拒絕，全都是欲擒故縱。，全都是**勾引。，此刻眼眶干澀得發疼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。。，沒有牽絆，沒有任何能讓她勉強撐下去的理由。。
不知躺了多久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緊接著就是傭人毫不客氣的拍門。
“嚴先生叫你，趕緊出來，別躲在里面裝死！”
白笙緩緩閉上眼，指尖死死攥成拳，指甲嵌進掌心，刺出細小的血點。
疼，卻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的麻木。
她撐著發軟的身體，一點點爬起來，衣服皺得不成樣子，每動一下，渾身都在疼。她不敢照鏡子，不敢看自己這副狼狽不堪、被糟蹋得干干凈凈的模樣。
剛推開門，就迎面撞上了客廳中央的嚴浩翔。
男人一身熨帖襯衫，氣質冷冽干凈，昨夜的酒氣早已散盡，仿佛前一晚那個暴戾失控、撕碎她所有尊嚴的人，根本與他無關。
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，仿佛她只是地上一撮無關緊要的灰。
白笙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不是怕，是痛。
是那種被人狠狠踩進泥里，還要被當成垃圾無視的剜心之痛。
旁邊他的朋友恰好回頭，瞥見她蒼白憔悴、眼底死寂的樣子，頓時露出一抹玩味又輕佻的笑，故意揚聲調侃：
“嚴少，你這小**今天怎么回事，臉色這么差，昨晚被你折騰狠了？”
另一人跟著哄笑：
“長得這么漂亮，也就這點用了，不然憑她那出身，怎么可能待在這兒。”
“就是，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。”
一字一句，像刀子一樣割在她身上。
白笙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血液幾乎凍僵。
她猛地抬眼，看向嚴浩翔。
哪怕他呵斥一句，哪怕他皺一下眉，她都能告訴自己，他還有一絲底線。
可嚴浩翔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，薄唇輕啟，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物品：
“別站在那兒礙眼，去把陽臺擦干凈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，徹底碾碎了她最后一點希冀。
他不否認，不維護，不遮掩。
甚至默認了那些骯臟的調侃，把她昨夜所受的所有屈辱，當成了旁人茶余飯后的笑料。
原來昨夜對他而言，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發泄。
是隨手打發一條湊上來的野狗。
白笙站在原地，喉間涌上一股腥甜，胸口悶得快要窒息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發現自己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。
所有的辯解，所有的委屈，所有的痛，到了嘴邊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她緩緩低下頭，遮住眼底翻涌的絕望，一步步走向陽臺。
陽光很好，灑在身上，卻暖不透她刺骨的寒意。
手中的抹布一下下擦著欄桿，冰涼的水浸透指尖，凍得她手指發麻。
身后偶爾傳來嚴浩翔與朋友談笑的聲音，輕松自然，溫和有禮。
那是她從未見過、也永遠不配擁有的模樣。
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別人，留給她的，只有恨、踐踏、摧殘與無盡的冷漠。
她曾以為他是光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是深淵。
是把她從一個地獄，拖進更深、更暗、永世不得翻身的煉獄。
抹布從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濺起一點水花。
白笙緩緩蹲下身，抱住自己的膝蓋，把臉深深埋進去。
沒有哭出聲。
連哽咽都被死死壓在喉嚨里。
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、細微地顫抖。
像一只被打斷了腿、再也不敢抬頭的小獸。
心，死得透透的。
連痛，都變得遲鈍。
這世上再無人渡她。
連她自己，都不想救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