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，干脆調成了靜音。
緊接著，就是刺耳的剎車聲，巨大的沖擊從后方猛地撞上來，整輛車像被拋起。
尖叫。嗆人的煙味。玻璃碎裂四濺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，是身旁孟祁遠那張瞬間失血般慘白的臉，以及額角迅速冒出來的血。腦子一片空白，本能推開車門，踉蹌著繞到副駕那邊。
“孟祁遠！你沒事吧？疼不疼？！”她聲音發抖，手伸過去，又不敢碰他額頭上的傷。
她完全忘了，駕駛座上還有一個人。
直到她扶著驚魂未定、其實只是擦傷的孟祁遠，看著救護車呼嘯趕來，看著**在現場拉起警戒線，一回頭，才看見周寒川。
他自己從變形的駕駛座里擠出來，靠在車門上，右手按著左側額角。鮮血從他指縫里慢慢滲出，順著眉骨滑下，劃過他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。
他安安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她和孟祁遠。
那一眼，陸意棠此刻想起來，心口像被冰冷的鉗子擰住。
不是惱火，也不是指責。
而是一種……已經熄滅的平靜。
電視里放著無聊的綜藝，觀眾笑得前仰后合。廚房的水聲停下。周寒川擦著手走出來，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。
“不早了，洗漱睡覺吧。”他說。
語氣平平，像他們過去無數個尋常夜晚。
可陸意棠很清楚，一切不一樣了。有些什么，在她沖向副駕的那一刻，就在他眼里碎了。他沒去撿，任由它碎成渣，然后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她看著周寒川走向臥室的背影，喉嚨一緊，想叫他，又不知道能接什么話。
聲音卡在嗓子眼里，只能眼睜睜看他推門進去。
手機屏幕暗下，最后停在她今天發出去的幾條消息上。
而上面，陸野的那句“嗯”，孤零零地掛在最下方。
接下來一周，姜意濃整個人都像被什么壓著，心不在焉。
她開始想補救，早起做早飯，搶著刷碗，晚上按點下班，把能推的飯局都推了，努力找話說，講項目花絮，講網上刷到的段子。
陸野會聽，偶爾回她一聲“嗯”，不再問細節，也不再說起他自己的任何事。
家里表面看起來一切照舊，干凈，整齊，安靜，卻像租售中心里的樣板間，沒有煙火味，也沒有溫度。
周五下午，姜意濃提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