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的竹馬沈端如愿進公主府后，妻子便喂我吃了噬心蠱，
互換了我和沈端的體感。
于是沈端在公主府被人下藥毀了嗓子，
我痛得半月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沈端得罪貴人杖責三十，我躺在床上一個月沒起身。
沈端被人下了斷腸毒藥，我渾身撕裂疼得要死過去。
我求裴芷給我解藥。可她卻只是抱著我滿臉歉意。
“最后一次，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沈端說了，他已經對公主死心，求我救他出府?！?br>“只要你吃了假死藥，沈端就能假死出殯，”
“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好好過日子。”
說罷，她溫柔地把假死藥喂到我嘴里。
藥咽下去，胃里頓時灼燒起來。
幾乎瞬間，我便意識到這藥和噬心蠱相斥。
……
一口黑血猛地涌上來，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痙攣。
不對勁。這種痛和以前完全不一樣。
噬心蠱傳來的痛是從外面灌進來的，鈍鈍的，隔了一層。
可此刻的痛，是從我自己的五臟六腑里往外炸開的。
“裴芷……叫大夫……這藥，不對勁……”
裴芷抱著我更緊了，她溫柔擦掉我嘴上的血跡。
“再忍忍，一會兒就好，假死藥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，”
“否則阿端就有危險了?！?br>阿端，阿端，又是阿端。
似乎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替她的阿端消災擋難。
裴芷喂給我一杯水，又替我攏了攏散亂的頭發。
“好阿染，最后一次了，等阿端出了府，”
“我就把噬心蠱的解藥給你，到時候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嘴角**，突然想笑。
沈端尚不在府中，都能讓我中毒、挨打受盡委屈。
若我和他同在一個屋檐下，還指不定會有什么遭遇呢。
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。
我捂著肚子，渾身顫抖。
“裴芷，我難受的緊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又一陣劇痛從腹部深處炸開來。
我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成一團，冷汗不停地往下淌。
我想叫，想喊，嗓子里卻只擠得出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裴芷站在一旁，看著我臉色蒼白的樣子，蹙眉不悅。
“阿染，你吃的是假死藥，痛的應該是阿端，不是你?！?br>她無奈揉揉眉心，
“別鬧了，等阿端回來，我讓他跟你道謝，這總可以了吧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告訴她我沒鬧，我是真的難受。
再拖下去，我恐怕真要不行了。
可她已經轉過身去，焦急地看向公主府方向。
遠處，鐘聲響起。
裴芷默數著，一聲、兩聲、三聲……裴芷眼睛亮了。
“是喪鐘，成了！”
“阿端假死成了?！?br>她語氣驚喜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。
這樣的裴芷，便是大婚之夜我也不曾見過。
心口突然泛起一陣涼意。
當初她給我下噬心蠱，說是為了借沈端的體感治好我體寒，
好為裴家繁衍子嗣。
可成婚這么久，她并未有孕，她也不曾催促。
如今看她這副興奮的樣子，一個事實突然浮上腦海。
“裴芷”我勉強從嗓子里擠出一絲微弱聲音：
“你到底為何給我下噬心蠱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心虛地摸了下鼻子。
“公主府爾虞我詐，阿端那個性子太單純了，”
“我怕他被人害了都來不及知道?！?br>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愧疚。
“但你不一樣，阿染。你在我身邊，出了任何事情，”
“我都能及時找到大夫給你醫治。你不會有事的?！?br>我盯著她。原來如此。
沈端在府中受的每一分苦，由我的身體來扛。
而我受的每一份苦，她覺得自己隨時能補救。
所以她心安理得。我轉頭閉上眼睛不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