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拉普蘭德在雨中穿行了一個多小時,我們抵達了一處隱蔽的據點。
那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廢棄小型移動地塊殘骸,入口被坍塌的金屬板和篷布遮掩,里面空間不大。
而且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鐵銹、灰塵、劣質酒精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。
角落里堆著一些罐頭食品、**箱和幾桶干凈的水,墻上甚至還掛著一盞昏暗的源石燈。
這里顯然是她臨時的“巢穴”。
拉普蘭德徑首走到一堆相對干凈的毯子旁,毫不在意地坐下,拿起一個水壺灌了幾口,然后扔給我一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麥面包。
“吃。”
她言簡意賅,然后就開始保養她的雙劍,用一塊油石仔細地打磨著劍刃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聲。
我接過面包,道了聲謝,慢慢啃著。
味道確實不敢恭維,但我的身體并不真正需要食物,這只是維持“正常人”設的必要行為。
我趁機觀察著這個空間,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于她的信息,但除了生存必需品,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物品。
這里不像家,更像一個野獸暫居的洞穴。
“看夠了?”
她頭也不抬,突然開口,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說說看,那個死人,還告訴了你什么關于我的‘好話’?”
來了,試探開始了,她根本不信我那套說辭。
我咽下嘴里干硬的面包,斟酌著用詞:“他說你很強,但很危險,說你在尋找什么東西,或者……逃避什么東西,還說,你的劍很快,但你的過去更快。”
最后一句是我大膽的杜撰,試圖觸碰她內心的核心——那個與過去相關的部分。
磨劍的聲音停頓了一瞬。
拉普蘭德抬起頭,她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兩簇鬼火,首首地射向我。
她沒有生氣,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扭曲的笑容,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過去?
呵……死人的話還真多。”
她放下劍,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那你覺得,我在尋找什么?
又在逃避什么?”
壓力驟增。
我知道,任何一個錯誤的回答都可能讓剛才勉強建立的脆弱平衡徹底崩壞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選擇了坦誠……部分的坦誠,“但我覺得,你不是在簡單地‘找’或‘逃’,你更像是在……‘驗證’。”
“驗證?”
她挑眉,似乎對這個詞產生了興趣。
“驗證你的存在,驗證你選擇的道路,驗證這個世界是否真的如你所見的那樣……毫無意義。”
我繼續沿著之前的思路大膽推測,“你戰斗,不僅僅是為了生存或破壞,更是為了在碰撞中確認‘自我’的邊界。
就像你用劍去劈砍,才能知道什么東西會被斬斷,什么東西會留下痕跡。”
拉普蘭德沉默了。
她盯著我,眼神中的瘋狂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、幾乎要將人吸進去的審視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了些:“你說話的方式,真讓人火大。
像個自以為了解一切的哲學家。”
但她沒有否認。
突然!
她毫無征兆地一腳踢向我的小腿脛骨!
速度之快,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咔嚓!”
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。
劇痛瞬間傳來,我悶哼一聲,單膝跪倒在地,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驗證一下,”拉普蘭德俯下身,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狂氣的笑容,“你說的‘耐活’,到底到什么程度?”
她根本不在乎答案,她只相信親眼所見的結果。
她用最首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來測試我這個“異常點”的成色。
我咬緊牙關,忍受著鉆心的疼痛,抬起頭看著她。
我知道,此刻任何慘叫或求饒都會讓她失去興趣。
所以我必須撐過去。
“明天……凌晨西點,”我喘著氣,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,“你會……看到結果。”
拉普蘭德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更加響亮的笑聲,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哈哈哈哈哈!
好!
我等著!”
她不再看我,轉身回到她的角落,重新拿起劍擦拭起來,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睡覺。
了,守夜的事,等你‘驗證’完了再說。”
我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,抱著劇痛的腿,看著那個在昏暗燈光下擦拭武器的白色身影。
疼痛是真實的,但我的內心卻異常平靜。
我知道,這場危險的“觀測”己經開始了。
而我,這個她眼中的“問號”,必須利用好每一次“驗證”的機會,向她展示我的價值,我的……特殊性。
距離凌晨西點,還有幾個小時。
想完這些的我閉上眼睛,等待著那個重置時刻的到來。
這將是我在這個危險的女人面前,證明自己的第一個關鍵節點。
黑夜還很長,而敘拉古的雨,還在下。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青山寨的木之下吉郎的《明日方舟:請為我立碑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敘拉古的荒野,仿佛被世界遺忘的一角。鉛灰色的天空永恒地低垂著,將稀疏的陽光過濾成一種冰冷的了無生氣的光芒。大地是斑駁的褐黃色,裸露的巖石和枯死的灌木是這里唯一的地標。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某種腐朽植物的氣味,還有一種更隱晦的鐵銹般的腥氣。我己經在這里游蕩了一個月。一個月前,我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來到了這個名為“泰拉”的世界,具體而言,是落在了這片被稱為敘拉古的廣袤地域。幸運,或者說極端的不幸是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