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上，大概已經睡著了。林薇沒有驚動他，刷卡出了閘機，推開玻璃門。
夜晚的空氣撲過來，比辦公室的空調暖和一些，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——像是灰塵和露水混在一起，又像是隔壁那家日料店打烊后垃圾桶里溢出的殘羹。她站了一會兒，等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光線。
路燈是暖**的，照著空蕩蕩的馬路。這條街白天車水馬龍，到了這個點就像被抽空了一樣，偶爾有一輛車經過，引擎聲遠遠地傳過來又遠遠地消失。對面那棟寫字樓的LED屏還在滾動播放廣告，光污染透過她公寓的窗簾，每晚都像有人在窗外放煙花。
她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算了。這個點地鐵已經沒了。
她掏出手**開打車軟件，輸入地址，顯示預估價格47塊。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，又看了看自己的余額，最后還是按下了“確認呼叫”。47塊，夠她吃兩頓午飯了，但她也實在沒有力氣再去擠夜班公交繞四十分鐘的路。
等車的間隙，她的胃開始叫了。
不是那種輕微的咕嚕聲，而是那種空曠的、帶著疼痛感的饑餓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胃壁上摩擦。她回憶了一下今天吃了什么——早上沒吃，因為起晚了；中午在公司樓下便利店買了一個飯團和一杯美式；下午茶時間吃了一包奧利奧，是同事給的；然后就到現在了。
算下來，今天攝入的熱量大概也就七八百大卡，而她已經工作了將近十五個小時。
她在路邊蹲下來，把包抱在懷里，繼續刷手機。外賣App的圖標在首頁的推薦欄里跳出來，她本來沒打算點，但那個“滿25減12”的標簽實在太顯眼了，加上她的胃又適時地發出了一聲響亮的**。
她點開了外賣App。
首頁上全是她常吃的那幾家——麻辣燙、炸雞、粥鋪、港式茶餐廳。她機械地往下滑，每家都點進去看了看，又退出來。麻辣燙太油，炸雞太膩，粥鋪的皮蛋瘦肉粥上次吃出了一小塊蛋殼，茶餐廳的干炒牛河一份要三十八塊還不好吃。
她往下翻了好幾頁，拇指都快滑出繭了，還是沒決定吃什么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一個沒見過的店鋪。
二
那家店出現在“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