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別墅，我剛換好鞋，傅承宴就將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簽了它。”
我垂眸看去，是《婚前財產協議》和一份《育兒信托基金協議》。
條款苛刻到了極點。
孩子歸他，我只有探視權。
他會成立一個信托基金，用于孩子的撫養和教育，而我，作為生母，每個月可以從基金里領取十萬塊的生活費。
前提是，我不能再婚，不能有任何“有損傅家聲譽”的行為。
這哪里是協議，這分明是**契。
用我的孩子，鎖我一輩子。
“媽！不能簽！這是書里最關鍵的劇情點！你簽了之后，他們就會以你‘情緒不穩定’為由，剝奪你的探視權，把你送進精神病院！”
“秦若水會成為我們名義上的母親，繼承你的一切！”
我肚子里兩個小崽子急得快要跳起來。
秦若水從傅承宴身后走出來，臉上掛著勝利者才有的，悲天憫人的微笑。
“阿鳶姐，承宴也是為了孩子好。你一個人，怎么能給孩子最好的生活呢？簽了吧，這對所有人都好。”
傅承宴看著我，眼神冰冷。
“沈鳶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我拿起那份協議，一頁一頁，看得極其仔細。
然后，我抬起頭，笑了。
“傅承宴，在你讓我簽這份東西之前，有份禮物，我覺得你應該先看看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頻，放在他面前。
視頻里，光線昏暗的地下停車場。
秦若水正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交易。
男人遞給她一個紙包，她遞給男人一個信封。
雖然聽不清聲音，但能清晰地看到，那個紙包里露出的，正是那種會讓我神經衰弱的赤木草。
而那個男人，是清風觀主的徒弟。
傅承宴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秦若水的臉煞白。
“不，不是的！承宴，你聽我解釋！這是偽造的！”
我關掉視頻，并沒有理會她的叫嚷，反而輕描淡寫地提醒傅承宴。
“承宴，你現在沒時間處理這份協議了。”
我看著他疑惑的眼神，笑了。
“你以為我這三年在你身邊，真的只是為了看你那張臉？不，我利用你給我的權限和資金，早已在海外設立了針對傅氏的對沖基金。就在你踏進這扇門的一刻，它已經啟動了。”
傅承宴的臉色慘白，青筋畢露。
“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機，”我補充道，“半小時內，你名下所有流動資產，至少要蒸發15%。”
他猛地掏出手機，手指顫抖地劃開屏幕。
他甚至不用去看K線圖，屏幕上瞬間涌入的十幾條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CFO：傅總！股價異常！有巨額對沖基金在惡意做空我們！
秘書：傅總！董事會電話！緊急會議！
好幾個董事的名字后面都跟著一連串的感嘆號，質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真實的疼痛和混亂，讓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。
他再看向地上哭鬧的秦若水，那張臉第一次顯得如此面目可憎。
秦若水還在尖叫：“偽造的！承宴，你要不要我把更高清的版本，連帶你和這位道長徒弟的轉賬記錄，一起發給傅老爺子看看？”
我看著傅承宴，平靜地說。
“傅承宴，你的白月光，想殺你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