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你們公司那點破事嘛。”

“是給你做手術的。”我說，“你得了癌癥，惡性，需要馬上手術，這單到手剛好夠。”
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擺擺手：

“又嚇唬我？你從小就會編瞎話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放棄試圖改變媽**想法。

客戶那邊還急著我趕過去。

這筆尾款是我媽活著的唯一機會。

我拉起她的手：“走，上車。”

她甩開我：“上什么車？你憑什么嚇唬我？我開個玩笑怎么了？至于嗎？”

“媽，現在沒時間說這個。”

“沒時間沒時間，你就知道沒時間！”她一**坐在地上，“我不走！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我就不起來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。

“我告訴你周敏，”她指著我的鼻子，“你現在工作也沒了，還不趕緊考慮嫁人的事？媽給你看的那門親事，人家老張兒子不嫌棄你二婚帶娃，你還挑什么挑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周圍開始有人停下來看。

她聲音更大了：“哎喲我的命苦啊！我年輕守寡，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，現在她翅膀硬了，要把我扔路邊不管了！”

有人開始指指點點。

“這閨女怎么這樣？”

“看著挺體面一人，干這種事？”

媽媽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喊：“她就為了不養老啊！要把我扔這兒自己跑了！大家給我評評理！”

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，看著她熟悉的表演。

當年她在**面前造謠我早戀墮胎，也是這樣繪聲繪色。

我沒有再理會她，直接轉身，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坐上去。

剛要關門，她猛地撲過來拽住車門。

“你敢走？！你今天敢走，我就撞死在這兒！”

她拉著車門大喊大叫，周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
有人開始往前湊。

“姑娘，**都這樣了，你還不下來？”

“就是，什么閨女啊這是？”

我根本顧不上解釋，用力拉開我媽扒著車門的手，準備獨自趕去公司。

現在只剩十五分鐘了，再不把方案送過去，媽**手術就徹底做不成了。

客戶的電話突然響起。

我心下一緊，急忙伸手去夠手機。

一個男人突然沖過來，一把搶走。

“你還想打電話搬救兵？**說的沒錯，你就是想把她扔這兒！”

“還給我。”

“還什么還？這種不孝女，手機扔河里去！”

他舉著手機往路邊走。

就在這時，一聲厲喝傳來。

“你們在干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