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拿走酒杯，像是要替我承擔罪責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。

我記得很清楚，剛才絆倒我的，就是她悄悄伸出的腳。

蘇曼綺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歇斯底里，只是緩緩地、一字一頓地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現在，怎么辦？”

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主編、總監、造型師……所有人都低下了頭，冷汗涔涔。

“換！

馬上去找備用禮服！”

主編當機立斷。

“來不及了！”

首席造型師Kevin哀嚎道，“備用禮服的風格和今晚的珠寶、妝容完全不搭！

而且離紅毯開始只剩十五分鐘了！

重新換裝至少要半小時！”

“那就想辦法處理掉污漬！”

“我的天，這是紅酒！

還是最難處理的赤霞珠！

除非用專業的清洗劑，否則只會越弄越糟，整件衣服都會染色！”

絕望的氣氛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。

李娜指著我的鼻子，下了最后通牒：“林呦呦，你，現在就給我滾！

從明天開始，你不用來上班了！

我們《Vogue》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
趙雅假惺惺地拉住我：“娜姐，您別生氣，呦呦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年紀小……年紀小？

年紀小就可以毀掉八百萬的禮服嗎？

就可以毀掉我們和蘇曼綺團隊、和‘月神之淚’的合作嗎？”

李娜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
就在這片混亂和指責聲中，一直被當成“**板”的我，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舉動。
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跑，而是繞過歇斯底里的李娜，走到了那件“報廢”的禮服面前，蹲了下來。

我伸出纖細的手指，輕輕觸摸著那片紅酒漬。

它在昂貴的絲綢上暈開，邊緣深，中心淺，形態……像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！

不準碰！”

Kevin尖叫著想來拉我。

我抬起頭，那雙總是顯得有些迷糊的眼睛，此刻卻異常明亮。

我看著蘇曼綺，認真地問：“蘇老師，您相信我嗎？”

蘇曼綺愣住了。

她看著眼前這個女孩，明明嚇得臉色蒼白，眼神卻有一種奇怪的鎮定和專注。

“相信你？

相信你再給我一剪刀嗎？”

蘇曼綺冷笑，但沒有立刻推開我。

“不，”我搖搖頭，指著那片酒漬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天真和執拗，“它不是污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