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外面,是一個很窄的平臺,連著隔壁的窗臺。
隔壁住著一個紋身師。
一個很高、很安靜,總在深夜工作的男人。
我只知道他姓陸。
沒得選了。
我打開廚房的窗戶,顫抖著爬了出去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。
腳下是五樓的高度。
我不敢往下看,死死貼著墻壁,一點點挪到隔壁的窗臺。
窗戶沒鎖。
我心里一喜,拉開窗戶翻了進去。
屋里一片漆清,只有客廳的角落亮著一盞落地燈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墨水混合的味道。
我顧不上那么多,沖到門口,把門反鎖。
剛轉過身,一具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。
一只手攬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頸。
我被他按在冰冷的洗手臺邊。
是他。
對門的紋身師。
陸沉。
他低下頭,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脖子,輕輕嗅了一下。
「你終于肯主動來我家了。」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笑意。
我嚇得渾身僵硬。
門外,那個騙子的砸門聲還在繼續,甚至傳到了這邊。
陸沉卻恍若未聞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。
在我驚恐的目光中,他挑出其中一把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我家的鑰匙。
「放心,外面那個進不來。」
「你家鎖芯,早被我換成我的了。」
02
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剛才說什么?
我家鎖芯,被他換成了他的?
這怎么可能?
「你……你胡說!」
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陸沉輕笑一聲,松開我。
他走到門口,慢悠悠地打開門。
騙子王彪的踹門聲和咒罵聲,瞬間清晰了百倍。
「臭**!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?等我進去弄死你!」
陸沉就站在門口,靜靜地聽著。
他沒有出去,也沒有關門。
仿佛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。
我縮在洗手臺邊,不敢動彈。
這個男人比王彪更讓我恐懼。
王彪的惡是寫在臉上的。
而陸沉的……是藏在平靜的表皮之下,深不見底的旋渦。
過了大概兩分鐘,王彪的體力似乎耗盡了。
踹門聲停了。
樓道里傳來他粗重的喘息和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「算你狠,你給老子等著!」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世界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