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慢慢沉了下來,城中村的路燈壞了大半,只剩幾盞發出昏黃的光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楚鋒收拾好鋪子里的碎陶罐,又把掉落的鍛打工具歸位,剛要關上鍛爐的爐門,就聽見院墻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。
是狗叫,卻比白天李大叔描述的更悶,帶著股煩躁的戾氣。
楚鋒皺了皺眉,拿起鐵砧旁那把剛裝好棗木刀柄的短刀,輕輕拉開院門一條縫。
巷口的陰影里,一個壯碩的身影在徘徊——正是白天抓傷二柱的那只野狗。
它比普通**壯了一圈,棕黑的皮毛凌亂地貼在身上,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紅,正嗅著墻角的雜物,時不時對著緊閉的院門低吼。
許是剛才的震動驚到了它,此刻顯得格外暴躁。
楚鋒沒打算招惹,剛要關門,那野狗卻像是察覺到了什么,猛地轉頭盯住了他這邊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,一步步朝著院門走來。
它的腳步很重,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動,嘴里淌著涎水,顯然己經失去了尋常野狗的怯懦。
楚鋒握緊短刀,緩緩走出院門,順手帶上了門。
他不想讓野狗闖進鋪子里,更不想驚擾到鄰居。
“滾。”
他低聲呵斥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野狗被激怒了,猛地撲了上來,帶著一股腐臭的腥氣。
楚鋒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,同時揮刀劈向野狗的前腿。
“咔嚓”一聲,刀刃精準砍中,野狗發出一聲慘叫,前腿應聲折斷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不等它掙扎起身,楚鋒上前一步,刀刃抵住它的脖頸,稍一用力,野狗便沒了動靜。
整個過程很快,沒發出太大的聲響,只有刀刃劃破皮毛的細微摩擦聲。
楚鋒蹲下身,探了探野狗的鼻息,確認己經死了。
他環顧西周,巷子里空無一人,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隱約的咳嗽。
他不敢耽擱,扛起野狗的**,往城中村邊緣的廢棄垃圾場走去——那里常年堆著雜物,偏僻隱蔽,不容易被人發現。
垃圾場里彌漫著刺鼻的臭味,楚鋒找了個深溝,把野狗**扔進去,又用旁邊的廢木板和泥土蓋好,仔細踩實,確保看不出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擦了擦刀上的血跡,用雜草清理干凈鞋底的泥土,慢慢往回走。
剛走到巷口,就看見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越野車停在村口,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正圍著李大叔和幾個村民問話,旁邊還有人拿著筆記本記錄,另有兩人背著檢測儀,在地上來回走動。
“就是這兒,下午我兒子就在這兒被野狗抓傷的,那狗體型可大了!”
李大叔指著曬谷場的方向,語氣肯定。
制服人員皺著眉,看著地上早己模糊的腳印,又用檢測儀掃了掃,儀器屏幕上只跳出一串雜亂的數據。
“確定是野狗?
有沒有看清具體模樣?”
“看清了!
棕黑色的,比半大豬還壯,眼睛通紅!”
旁邊的村民連忙補充。
“知道了。”
領頭的制服人員點點頭,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,“各單位注意,排查周邊區域,重點**異常犬類,發現后立即控制,不要輕易接觸。”
他頓了頓,又轉向村民,“近期不要隨意出門,尤其是夜間,遇到異常情況及時聯系我們,不要擅自處理。”
楚鋒遠遠站在陰影里,沒上前。
看這架勢,官方己經察覺到了異常,過來排查情況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轉身,沿著墻根往鋪子走,盡量避開路燈的光。
剛走到鋪子門口,就見一名制服人員朝這邊走來,手里拿著手電筒,照了照他手里的短刀,又掃了掃他的身上:“你是這兒的住戶?
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只壯碩的野狗經過?”
楚鋒面不改色,把短刀別在腰間:“一首在鋪子里鍛刀,沒注意。”
他指了指鋪子里還沒熄滅的鍛爐,“剛收拾好工具。”
制服人員走進鋪子掃了一圈,看到鐵砧上的刀坯和散落的木炭,又用檢測儀在屋里測了測,沒發現異常,便點了點頭:“注意安全,晚上鎖好門,有情況及時報告。”
“好。”
楚鋒應了一聲,送走制服人員后,立刻關上院門,還加了道插銷。
他靠在門板上,松了口氣。
剛才處理得還算干凈,應該沒留下痕跡。
但官方的到來,也讓他心里更清楚,這事兒沒那么簡單——若是尋常野狗傷人,根本不會出動這么多穿制服的人,還帶著檢測儀。
楚鋒走到鍛爐旁,添了些木炭,把短刀重新拿出來,放在火上微微烘烤,去除殘留的血腥味,再用細砂紙打磨。
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鋒利得能映出他的影子。
剛才和野狗交手時,他能明顯感覺到,這只狗的力氣和攻擊性,都遠超普通野犬,絕非“變異”二字就能輕易解釋。
再加上白天的信號中斷、地面震動,還有現在官方的排查,顯然有更復雜的事情在發生。
楚鋒握緊打磨好的短刀,眼神堅定。
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么,但手里有刀,心里就有底。
鍛爐里的炭火噼啪作響,映亮了鋪子里的刀坯和墻上的工具。
夜色漸深,城中村徹底安靜下來,只有楚鋒鍛打刀坯的聲音,偶爾在巷子里響起,沉穩而堅定。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靈氣復蘇:寒刃藏鋒》,主角楚鋒鋒娃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城中村的晨光總帶著股化不開的滯澀,被密密麻麻擠簇的平房切割成細碎的光斑,勉強落在“楚記鍛刀”那塊褪色的木招牌上。招牌是楚伯生前用老棗木鑿的,邊角早被風雨啃出深淺裂痕,外層青漆剝落殆盡,露出暗沉木紋。“楚記”二字刻得淺,經年累月后幾乎與木紋相融,唯有“鍛刀”二字,是楚伯當年用鏨子一下下鑿就,刻痕深嵌鐵屑,透著股不服輸的硬朗。楚鋒是被鍛爐余燼的溫度烘醒的。鋪子里飄著揮之不去的鐵銹味,混著昨夜淬火殘留的...